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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连不是傻，他明白昆姬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克从一开始就不是属于大海的人，他的归宿也不该是骇浪鱼腹或是绞刑木架。青年朝她伸手：“给我吧。”

脚下的石稍稍偏离了预计的方向，海连又将它拨了回来：“……我只是去看看。”

村离船坞并不远，三人走了一刻钟便看见了村庄外围起的简陋篱墙。乡下不比久梦城永夜不息的繁华，劳作一天的人们多已歇息下，只有零星的木屋里还燃着烛火。海连也是第二次来这里，他眯起辨认了一会方位后，才迟疑地敲开了一座小院的大门。

“不麻烦。”

黑薄荷号的船长挑起眉，她取下了鬓边红，将自己的手巾绕到了枝上，然后朝海连抛了过来，重重被缀重扯得一收，落海连手中后一抖，重新绽开在他的掌心，海连取下枝上绑的手巾打开一看，是一小把银币。

老妇人先是愣了愣，她耸起皱纹遍布的额又辨认了会海连的面容，这才恍然大悟般“啊呀”地叫了一

“这小的安置费，老娘不白让你跑！”女人的金发披散开来，她在晚霞中冲二人粲然一笑，人便消失在了船舷。随着一声哨响起，船尾的铁锚一寸寸上升，长帆重扬，这艘狭长的长桨船便启航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你不建议你过去，”方停澜摇，不太赞同，“这是别人的家事，你告诉她父亲去世，她未必会激你，甚至可能会被对方记恨上。”

61夜

“你认识路？”

海连嗯了一声。脚尖再向前踢，石骨碌碌打着，掉了一个浅浅的洼里，惊飞了栖息在面上的虫蟊。

昆姬咧开嘴笑了，她把阿克往前一推，男孩踉跄着险些栽下翘脚木板，又是海连拉了他一把。

“我是海连，你还记得吗？”

“他我到时候也会送过来，就麻烦你了。”

阿克的双肩，把他往前推了一把，“这小手当得太差，我不想要。”

过了一会门闩拉开，一位老妇人从门后探了，她一脸惊讶地看向三位年轻的不速之客：“您是……？”

“我哪里差了！”阿克不服气地嚷嚷，“而且我这不是还在学吗？白狗那家伙还不会游泳呢，我怎么也比他唔唔唔——”

“你先回久梦吧。”海连说。

阿克是个闲不住的，海连给他指了路后小朋友一溜烟窜去老远，一边甩着随手折下的木枝，嘴里还唱着跑了调的船歌，剩下海连和方停澜在后面慢慢的走。夕下小山群林，微风簌簌。

方停澜想起周不疑之前确实告诉过他约诺尔爵在小夜船坞呆了两年。他：“趁着太还没落，发吧。”

昆姬捂住了少年喋喋不休的嘴，睛却一直看着海连，她又重复了一遍：“让他回岸上，上尉死了，我信得过的男人只有你。”

对方如此持，方停澜轻叹一声，也并没多劝阻：“那你路上小心。我在久梦里还有其他事，没法陪你一起去了。”

海连指了指西边：“小夜船坞附近有一个村，爵夫妇以前在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他们的房还在。”

目送着黑薄荷号离开后，海连看了看天：“在缇苏最好不要走夜路，盗太多，先在这边呆一晚上，明天一早再发。”

“为什么？”

“我想去一趟万林。”海连一边走，脚尖一边踢着一块小石，“去见见上尉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