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爻卿把所有的事儿都安排好了，又有上坡村的前车之鉴在前面，这些守着村的汉们倒是也有章有法。

围墙后面的汉们上没有穿盔甲，他们手中也没有像样的家伙什，就是一些锄、镰刀等惯用的下地活的东西，他们用来挡箭的东西也不是盾牌，而是层层叠叠的簸箕、炕席等等。

可偏偏颜爻卿这般能耐，已经到了让章赢微微忌惮的地步。

“你不是要找人么？这两个就是最能耐的了，你且看看他们是不是。”颜爻卿就，“这是黄四郎，当初被我揍过的汉。他是匪哥，救过我好几次命的汉……”

“去镇上。”既诸。

颜爻卿是颜家老五，是个小哥儿，世毋庸置疑，绝对不可能是他要找的人。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章赢中闪过一丝嘲讽。

上坡村除了既诸这个不速之客，还有另外一个人。

围墙里面有人大声喊。

两个人也没说几句话，黄四郎和匪哥来了。

看上去有些好笑，但十分有用。

去了上坡镇的既诸很快就去了别的地方。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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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行。”既诸冷声，“放箭。”

“咬狗，你去找黄四郎和匪哥，叫他们过来一趟。”颜爻卿忽然。

“外面的那些人都是土匪，咱们打杀了便是打杀了。”

这几日村里忙，就没有一个闲着的人，黄四郎又识字又会算账，他就更忙了，现在脸上还乌漆嘛黑的，手上脚上都是泥，几乎看不他原来的样。

可偏偏只是活下去而已，颜爻卿便已经选择了最为轰轰烈烈的方式。

上坡村，包括上坡村的田地，是大家祖祖辈辈都在折腾的地方，早已熟悉到哪怕是一块小小的石也都清清楚楚的地步，别说是来一个生人了，就是有一条兔偶尔也能叫大家轻而易举的发现蛛丝迹。

既诸又带着人去下面的村。

看来看去只有颜爻卿最像，偏偏他又是千真万确的辛氏和颜老生来的小哥儿。

更没想到那个躲在背地里搅风搅雨，隐隐跟县上的那些老爷们对着的那个人是颜爻卿。

下面的村倒是没有人去房空，可前的场景让既诸觉得疼。

*

“快，兄弟们躲起来。”

而对面的村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的围墙，从痕迹能看来那围墙应该是新建的，而躲在围墙后面的汉们一个个面红，说话不但中气十足，而且底气十足。

用第一个发现他的邱满仓说的话就是，“那边的田地正好是我家的，那田地只要稍微变一样我就能一看来。哼，不用过去我就知那里有人，过去一看果真是如此。”

“好。”咬狗赶忙去了。

既诸带着手底下的人冲锋，他倒是成功躲开了围墙里面扔来的带着绳的锄什么的，可手底下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实在是太虚弱了，本不能及时躲开，都让直接打下。

他看不上县上那位皇，即便是份是真的他也看不上。

若是颜爻卿把这两个人藏起来不叫章赢看，那他倒是要仔细打听打听了，可偏偏现在颜爻卿专门把他们叫了过来，一副你随便看的样，章赢倒是有些不敢确定了。

颜爻卿指了指黄四郎和匪哥，叫章赢上前好好看看，确定一下。

他手底下这些人虽然凶恶，可在上坡村被折腾了那么久，已经有好些个人生了病，便是没生病的人也都元气大伤，再加上这些日都没能填饱肚，一个个都是有气无力的。

后面的话颜爻卿没说来，不过他的表情已经表达很清楚了。

章赢隐约明白颜爻卿话里的意思了，他从颜爻卿的睛里看到了野心，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觉，似乎颜爻卿这么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他并没有想着利用上坡村的农们什么，甚至是没想着对县上的那些人什么。

“你是不是傻，一都不知变通？老五不是给咱们捎了话过来，不能给他们粮，也不能叫他们闯来，反正来一个就打一个，不敢把人打死了就绑起来，放个两三天再送去。”

他倒是也稍稍怀疑过黄四郎，只是现在黄四郎的光芒完全被颜爻卿所遮掩，他便觉得这个汉有些不像了，至于匪哥……这个汉确实能耐，可他上的血腥味太重，也不像。

颜爻卿回看了门，忽然低声：“章大人，你觉得县上那位皇究竟是真是假？”

只是他带着人去了隔镇，倒是见到了零星几个人，可见到人有什么用，镇上的人家都没有粮，他们也饿着肚呢。

*

“好好看，慢慢看，记在心里，也迎你随时来看。”颜爻卿笑眯眯。

“老五说他们现在没多少力气，好对付，不过千万不要让他们得到粮。”

“可上坡村跟咱们现在不一样啊？”

匪哥因为当初对付既诸的时候伤了手，平日里也几乎不面，看上去倒是净一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章赢便觉得自己定然是看不什么了，他没有犹豫的起告辞。

“有人伤着了吗？”

甚至是就算县上的那位皇是真的，那么想要关心以后怎么样，首先的首先是必须活下去，现在不能死。

好容易等着能动了，既诸赶忙爬起来，便看到自己那些手下也都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快，他们要放箭了！”

“有一个，大中箭了。”

“章大人。”颜爻卿冲着章赢拱手。

手底下那么些个人，只是粮就不是一个小数目，既诸为老大必须让手底下的人填饱肚，这样他们才能听话，否则的话即便是既诸也控制不了这么多手下。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想活下去而已。

章赢神复杂地看着颜爻卿，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在秀才府上见到的那个不怎么懂礼数，说话有些俗，且对着自家汉说动手就动手的小哥儿会变成今天这样。

“笊篱、簸箕、炕席，那些老五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咱们也用不着多想，上坡村怎么咱们就怎么。”

“如果县上那位皇是真的，那我现在岂不是就跟朝廷对着了？”颜爻卿笑起来，“总得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朝廷把我当匪类给讨伐了。若是县上那位皇是假的……”

“这是……”章赢看向颜爻卿，他有些不懂颜爻卿把这两个人叫过来的意思。

虽然他一直都躲在外面没敢村，但那天晚上从山里来的人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让上坡村的农放在门板上抬着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