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摇：“已经气绝。”

“我还没说完。”凤祁冷声打断，又，“方才那树林我已经去探查过一遍，现场除了季朝云的剑留下的痕迹外，还现了另一陌生的剑痕，那并非是黎皓的剑。”

凤祁沉默下来。

摇光着伤，半张脸藏在黑暗中，似乎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转看向倒在地上的黎皓，恍然：“我……我是来巡视，对，我巡视时听见此地有响动便赶了过来，却看见朝云他……他杀了黎皓，甚至还、还刺伤了我。”

“你要相信书院，我们不会冤枉好人。”

永不改变。

这两个字似乎给了季朝云莫大的勇气，他迫自己镇定下来，低声：“他想诬陷我，他就在摇光仙尊内，我不知他是如何藏匿自己，可只要他现，那玉坠便能觉到他的息——”

摇光并未在意他的目光，缓缓：“你说朝云那孩这几日与督察殿相得也不错，怎么会突然暴起伤人，这其中或许有些别的什么缘由。”

自始至终，凤祁都在后抱着他，从未放开。

然而，只要他们验一验黎皓上的伤，便能查那的确是他的剑所伤。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季朝云踉跄向后倒去，落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他抬起，看见了那双俊眸中难掩的担忧神。

他冷冷看向坐在大殿上的天枢，轻声：“叔父，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若有任何差池，这会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们。”

他说：“别怕。”

.

凤祁敛下，轻声问：“说到这里，我的确想问问摇光仙尊。您夜间从不亲自巡视，今日为何会现在课舍？您是去什么的？”

“慢慢说，怎么回事？”

一切声音与画面都在这一刻褪去，万籁寂静中，只余他二人静静对视。

季朝云回看他的中，无助地抓对方的衣袖：“你……你相信我吗？”

他竭力挣扎着，几乎听不清旁人在吵闹地说些什么。恍惚间，他看见凤祁对他了个无声的型。

“我——”

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辩解都已经毫无用。

黎皓这一死，便将季朝云推了孤立无援的境界，一切已成定局。

“你别跑，回来！”季朝云提剑追去，声音嘶哑，“你给我来——！”

周遭的视线汇集在季朝云上，他循着那一目光看去，有督察殿近来刚认识的几名师兄，有天枢边常见的那几位执事弟，开仙尊以及首席弟江城，玉衡仙尊，天权仙尊……

摇光跌跌撞撞逃到天枢面前，肩的伤仍在淌血：“天枢君，你怎么会来，这……”

剑锋，他衣服上瞬间染上大片血。

摇光：“不是，我是想……替朝云求求情，他今日所作所为实在古怪，不能这么轻易下定论。”

摇光的伤势已经理过，他伤不，因此并未影响日常行动。他站在殿外的院中央，那张温的脸上带着一贯平和的神，远远与凤祁对视。

“妖、妖？”摇光神情十分困惑，疑惑，“朝云，你这是怎么了，我内怎么会有妖呢？你是不是走火，产生幻觉了？”

季朝云定定地看着对方，心仿若一块石落地，汹涌暗终在此刻得以平息。

“朝云？你怎么……”摇光低看了看没自己肩的剑锋，急往后退。

他被人用力拽凤祁的怀抱，指尖也从对方衣袖上落。

而后，便被后传来的温度掩盖下来。

“我没有，是他——”季朝云，“摇光仙尊内寄居妖，我亲所见，是那妖害死了黎师兄！”

“我……我有事找天枢君。”

凤祁走到他面前，冷冷：“仙尊受了伤，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我知，我知不是你。”凤祁从后搂了他，伏在他耳边轻声，“别怕，没事的，不会让你有事。”

“我信。”凤祁温声。

天枢仙君似乎还在不断询问着什么，摇光则是站在一旁，困惑而茫然的捂着伤，似乎很不理解季朝云为何忽然变成这样。

“回避也罢，凭什么给开？”凤祁眉宇皱，，“你难不知开一直对朝云都有成见，他能查个什么？”

他说完这话，转离开问心殿。

天枢平静：“你与季朝云关系匪浅，此事你必须要回避。”

“这……许是黎皓他没有防备，我那时急着去看他的情形，这才……”

摇光神情空白一瞬：“我……我是去……我是去……”

凤祁没理会他的辩驳，继续：“还有，朝云的修为在书院内并不算，如何能将一名地字级弟一剑毙命，又如何能手伤了您？他要是有这准，书院的天榜第一莫不是要换人了？”

绳与阵法一消失殆尽，季朝云抬起，从对方惊愕的神中，看见了自己苍白的脸。

“凤祁，你没有证据。”

“不、不是我……不是这样的……”

季朝云还辩解，却忽然止住了话。

问心殿外，早有一人正在等候。

他看着面前并肩而立的天枢与摇光，被仇恨冲昏的脑终于稍稍冷静下来。

就在此时，一灵力光芒从黑暗飞，不偏不倚击中季朝云的手腕。他吃痛放手，剑落在地。

季朝云低下，只觉寒意自上而下拢住全，甚至在忍不住轻轻发颤。

天枢走在最前方，皱眉看着他，指尖的灵力光芒尚未消散。

凤祁嘲一笑：“怎么，还嫌季朝云被你害得不够惨？”

那族显然已在摇光内寄居已久，而无论是他自还是其他仙尊都没能发现端倪。若非那人主动现，他本不可能将其来。

夜的问心殿灯火通明，凤祁站在殿内，神情冷然：“凭什么不让我参与？他分明就是被人陷害，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你，摇光他——”

“那你还不让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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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形比摇光稍一些，垂眸看下来，竟带着几

这些人的脸上神情各异，惊愕有之，愤怒有之，可没有任何人相信他。

季朝云回，数十影从松林小径快步走来。

他缓慢朝凤祁，低声：“好。”

天枢起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季朝云，你为何要杀害黎皓，还攻击摇光仙尊？”

他话音刚落，忽然有几人上前抓住了他。

“有我在。”

凤祁沉默地看向他，似乎在判断他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天枢眉宇皱，快步走到倒地的黎皓旁，蹲下，探对方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