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云彻底清醒过来时，屋内没有旁人。窗外日暮西垂，他迷迷糊糊坐起，后知后觉认这是自己的卧房。他上已经换了一衣服，穿得整整齐齐，龙鳞龙尾也已尽数消失。

凤祁这人行事乖张，但他知季朝云最近忙着温习功课，绝不会临到上课前把他找去。那弟促两句让他尽快前往，便快步转离开。

又过了五六日，时值午课刚刚放课，季朝云与叶沉星、北染往经阁走去。

“你没有，不一定那孔雀没有。”叶沉星伏在他耳边轻轻，“书院都传遍了，他若不是喜你，怎么会让你自由登云楼，又住了文曲峰？”

季朝云本能觉得有些古怪，不等他决定，叶沉星在后轻轻戳他。

“这我哪儿能知，我就是传个话。”那名弟，“他在后山的九天崖等你，说是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你看，让你赶过去。”

神使鬼差的，凤祁没再躲开，任由对方靠过来，小动似的蹭啊蹭，最后彻底拱他怀里。季朝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终于不再动了，继续沉沉睡去。

整整一个下午，凤二殿下一会儿神，一会儿消停，循环往复无数次，差把自己折磨疯。

凤祁咬着牙小声嘟囔一句，半是甜半是负担的抱了怀中人。

凤祁心顿时了下来。

他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眉，神情难掩疲惫，又像是有委屈：“别走……”

文曲峰的温泉效用极佳，自这日起，季朝云每天都会去静心打坐一个时辰，神明显好上许多，再没有现先前的情形。

季朝云只了两天时间，就把原本被杂尘埃堆积得无落脚的卧房整理来。以季朝云的想法，屋内一切陈设从简，能住人就行，可凤祁忍不了自己院中有间这么破烂的屋，照自己卧房的标准给他重新布置了一番。

凤祁地在心里反问一句，赶在刚读完的清心经还有效用前，冷淡：“……不用谢。”

季朝云微不可察叹息一声，走上前：“你找我来什么？”

季朝云没再解释，：“你们先去经阁，我去去就回。”

三人刚走演剑坪外的松林，却见一名弟朝他们走过来：“季朝云，凤二殿下有事找你。”

季朝云：“…………”

季朝云问：“何事？”

季朝云迟疑地皱了眉。

季朝云心我明明是欠了他一大笔债，帮他当苦力去的。可他转念又一想，最近忙于准备季考，他的确没有任何一名苦力该的事情，这理由说来，这两人恐怕更不会信。

季朝云没有回答，君如

叶沉星几乎要绷不住意味长的笑意，：“那可是九天崖，孔雀约你去那儿嘛？”

临考前这几日，季朝云只得挑每日晚课时，带着他们前往经阁温习经。

凤祁：“……”

“好多了。”季朝云，“谢谢你。”

“……”

谢什么？抱着你睡觉么？

“……”季朝云小声呢喃着什么，往他所在的方向挪了挪。

不过刚过去不到一炷香时间，他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正值日暮时辰，天边被晚霞映得鲜红，放望去，远山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在夕余晖的映照中不胜收。

二人隔得极近，凤祁几乎能闻到季朝云上温的汽，以及另一淡淡的、仿若雨后初晴时，被雨浸透的草木清香。

季朝云：“……”

所以……他怎么会回到卧房？

.

叶沉星一脸了然：“好好玩，如果赶不上就传音给我，我帮你请假！”

“你什么——”凤祁咬牙切齿，可后者一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恼怒，那条龙尾变本加厉攀上来，重新把他盘了个牢靠。

他垂眸看着季朝云攥住他衣袖的手，俯下，在对方耳边轻轻问：“不让我走？”

季朝云陷在柔的床榻里，银白长发铺了满床，看上去柔又脆弱。

他回看去：“你什么笑成这样？”

季朝云浑然不知此人丰富的心理活动，他一，：“现在回去还赶得上晚课，我先回课舍了。”

季考共分为两分，经文试与秘境武试，而秘境武试又分为破阵与诛邪。破阵自然指的是众人修炼数月的石人阵，而诛邪则是在秘境中各凭本事。于大分弟而言，武试虽有难度，但已不成问题，现今看来，反倒是枯燥乏味的经文试更为艰难。

“我怎么会知，九天崖怎么了？”

他了眉心，无奈：“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在想什么？”

季朝云：“怎么了？”

“也就是你还在生病，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季朝云简单整理衣着，推门而，凤祁背对他坐在凉亭里，手中捧着一本书卷正在。季朝云住这里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见凤二殿下这么用功。

季朝云莫名被这位制要求他午课请假的凤二殿下训斥了一通“就知偷懒”，一脸茫然地走了。

他走上前，问：“你在看什么？”

“你早猜到是我？”来人转过，是君如琢。

季朝云：“？”

——尤其是叶沉星。

演剑坪本就在后山，距离九天崖并不远。季朝云加快脚步，很快穿过松林，登上了九天崖。

这位大爷经课从来听不下去，每每课后找季朝云补习，补得上便补，补不上就拖欠着。一来二去，越欠越多，只能考前临时抱佛脚。

“没事。”凤祁神情平静，但话语中平白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去吧，快考试了，的确该多用功，别一睡一下午，就知偷懒。”

这气味令凤祁越发躁动，仿佛有某抑制不住的冲动正在突破理智。他自镇定，沉着脸把龙尾从上剥下去，还没来得及下床，却发觉衣袖被人攥住了。

凤祁把手上那本清心经啪的合上，心如止地抬看他：“醒了，还难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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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崖上已有一人等候，却不是凤祁。

叶沉星补充重：“也是有情人最佳私会之地。”

北染解释：“九天崖取疑似银河落九天之名，登上九天崖，能将整座鸿蒙山风光尽收底，是书院风景最之。”

他怎么也想不起先前发生了什么，但许是那温泉果真有效，季朝云只觉得浑轻松无比，一扫先前的疲惫。

凤祁抱着季朝云回了卧房。

凤祁把季朝云放回床榻上，刚要拉过被给他盖好，谁知后者的龙尾忽地一扫，直接把凤祁拽上了床。凤祁直压在季朝云上，连忙将手撑在对方侧稳住形。

乖勾在他侧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