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吃：潜的小鸟，是长这样么？

消息太多了，许沉河回屋开了空调，靠在沙发上把消息翻到最，发现对方给自己画了个图片，是一只泳镜的小鸟。

“我第一次来你店里那回不是听说还有这服务？”许沉河说。

连日来从没期待过会得到回复，这短短两个字让顾从燃措手不及，扔了刀叉捧着手机不知该说句什么才使得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

“……都行，你看着买就好。”许沉河不自然地回扫视一，地觉有人在背后盯着。

“又来啊？可别吧，”唐随首先放弃这单生意，“就你那我真不忍心往上面，总觉着糟蹋了一好。”

半夜，顾从燃醒了好几回，黑暗中摸了几遍手机打开也没得到许沉河的回复，仿佛真把他当成了打扰对方的人。

排在今年六月底上映，剧组的一众演员在这俩月里飞遍全国路演，前些天还来了琩槿市。许沉河全副武装躲远看了全程，自己作为领衔主演却没参与，他始终对之前合作过的搭档抱了丝愧疚。

察觉他的动作，唐随偏看他：“怎么，你也要洗？”

于“潜游”的斜前方停车，顾从燃降一车窗，从兜里摸盒薄荷糖。三十多岁的人还拿这个缓解张听来可笑，但他觉得自己的心情跟十几岁的男生在校门等喜的人放学没什么两样。

乖吃：不想上班，好没劲。

乖吃：喝了杯黑咖，苦得要升天。

晚上收工，许沉河蹲在店门锁铁闸，旁边现一双帮匡威，他没抬，：“你今天也这么晚啊。”

乖吃：你微博很有意思，怎么不更新了？

唐随盯着对方说话时嘴角那只就跟扇起了翅膀般的鸟儿，移开了：“反正你不许。”

开车前去“潜游”的路上，顾从燃回忆起，今天好像是极少数的在见许沉河前那样费尽心思地琢磨自己的衣着。分开半年，他担心对方淡忘了他，怕自己不够亮以引起许沉河的注意。

微亮的光线拨开淡雾时，顾从燃搜到了千百建筑中的一抹蓝，在街角的拐弯，安安静静却如此醒目，像他的主人。

“多儿生意不好嘛？”许沉河扣上锁，起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饮料。

“不是，”许沉河忙否认，“我就想在生日那天多纹一个。”

潜的小鸟：你是？

乖吃：树，回回我。

乖吃：天，想潜。

差被椰果呛着，唐随瞪震惊：“许沉河你？”

四多钟那次醒来，顾从燃怎么也睡不着了，他抓了烟盒和火机走台，迎着凌晨的凉风呼一袅袅的烟雾，裹挟着清凉而新鲜的空气。

走在旁边的人不吱声，捧着冷饮杯埋盯着自己前的鞋尖。唐随用肩膀撞了下许沉河，换了个话题：“生日打算怎么过？”

昨晚顾着等待“潜的小鸟”的回复，现在方记起今天要搭的穿着。顾从燃敞着行李箱挑选，拎一件墨蓝和米白相撞的宽松衬衫。

这栋楼没有电梯，他租得晚，只得选了层的房，虽然跟呈桉市一样住803，但质远远不同。

乖吃：今天下雨又天晴，反反复复变脸，我才意识到这样有多烦人。

唐随咬着呲溜一块椰果，吐槽：“来店里的学生太多了，个个考完跟解放心似的来我这尝鲜，好几个完回家大概是被家人骂了，没过几天到我这来洗纹，这不白费劲么。”

街上开始变得繁闹，斑线上行人穿梭，顾从燃没镜，但不妨碍他从面容模糊的人群里一瞅见穿蓝白条纹T恤的许沉河。

在公租房楼下跟唐随分别，许沉河数着台阶上去，路途中顺便亮手机应用商店久违地下回了微博。

面前脸惯了，许沉河脆摘掉了罩，省得大夏天的蒙着脸捂汗，被熟客看见刺青后夸了一把，问起在哪的，他抬手指向街对面的纹店。

乖吃：打扰了，我还以为你这是僵尸号。

“纹也不行吗？”许沉河笑问。

绿灯转的前一瞬，许沉河踏上斑线另一端，电话被接通，许沉河吩咐店员：“棉棉，你经过超市时顺便帮我买两斤玉米淀粉和低面粉，回来报销。”

间

许沉河还没过网友，但不碍着他见过大学室友对刚加上的陌生好友往往会发一句：“你是？”

“其实我不怎么给自己过生日，”许沉河用手肘撞回去，“但今年破个例，请大伙儿看个电影吧。”

对面没有回复。

在台上连续站了两个小时，顾从燃的心情才在这时随着天边泼洒的朝一样明朗起来。

“多亏你，”唐随摇着冷饮里的冰块儿，“成天往我这客，我都忙不过来。”

许沉河捧了杯豆浆，左手抓着手机放在耳边。他从路对面跟随人走过来，不时朝两边张望，视线堪堪扫过顾从燃的车前窗，不过一秒便移开。

但散落在夜幕中的星星很少，他数了数，六颗，跟曾经围在他脚腕上的星星一样多。

很突兀的，一丝微小而冰凉的在许沉河的脚腕稍纵即逝，他的视线粘在自己那片肤上，上面白白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他再抬看了的夜空，兴许是因为今天是十五，悬在建筑避雷针上方的月亮特别圆。

许沉河摸着后颈笑笑，没回话。

顾从燃刚在琩槿市落脚，了份夜宵边吃边拨拉手机，振动时他还以为又有粉丝私信江画的微博了，解锁屏幕竟发现收到消息的是“乖吃”的账号。

晨雾中，整个城市还未苏醒，路灯亮着城市的轨迹。顾从燃咬着烟，寻思许沉河走过哪些地方，现在会在哪只暗淡的窗里沉睡。

顾从燃于惊异之中，辨不自己到底是欣赏多一些还是惋惜多一些，只到一控不住的力量在牵引他下车，然而当他的手住门把时，他又生了丝迟疑。

上百条消息皆为同一个陌生用发来，对方ID叫“乖吃”。比昵称更奇怪的是私信的内容，全是琐碎的生活日常，就跟日记似的，但比日记简洁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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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盘上的针指向了六，如果他现在就开车到“潜游”的门外蹲守，肯定能见上许沉河一面。

下载好了还没到八楼，这会儿楼没人，许沉河索靠在一旁先登上小号。长草的账号被了批僵尸粉，他懒得清理，正要到搜索界面，消息界面的红数字却明晃晃地占据了他的视线。

在那不足一秒钟的时间里，顾从燃已看清了许沉河面的改变——即使只是微小的改变，也足够让那张脸给人的觉与以往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