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喜上了，所以现在……

人只有在无限接近死亡时，才会对以往的执着倏忽释然。

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短暂地从混沌中清醒了片刻——他不该这么说的。

“千秋可能被人害了，现在八成被活埋在北矿场里……”

四周围难以言喻的冷，积压在他上的、脸上的碎石沙土逐渐也觉不到了。拉扯着他最后那清醒的，是银雀的声音；往昔贵的、傲慢的Omega正在哭。

——就算知他会想起来，他会恨，会不计代价也要离开自己，也想告诉他。

待到书房里只剩他，丹龙拿着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丹龙，殿下还没睡吧？帮我通报一下他……”

……总觉，一开始他们就隔得好远。那时他看着银雀作为他的少爷，独自在西海港安静伫立，他就觉得好远。明明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可又觉无论怎么追逐都摸不到。

他看了一旁边同样焦急地止玉，：“你先去。”

他焦急地等着了近两分钟，男人的声音才传来：“刚回家就急着打给我，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么。”

“……是。”

男人无力回答，逐渐连银雀的话语也听不清楚了。

“但如果这样呢，如果我有把握说服千秋，站在你这边……”丹龙说，“这对你来说绝对是好事，成银雀现在和他在一起，你救了他们，这份人情以后一定派得上用场……”

可再不说的话，好像来不及了。

他是不是下等街的“千秋”，原本就不那么重要；那些对银雀的执迷和意，都是确确实实如同丹龙的咒语，是加诸在他心的一把无法开启的锁。

“你不许死！我说了你不许死！……”

“你不能死千秋，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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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还想再说什么，可丹龙匆忙果断了。

千秋真的被活埋了，那就……”丹龙眉皱，争分夺秒地思考着对策，“……你先等等，我上打回来给你！”

“我一直着你。”

因为喜上了，所以潜意识里知永远得不到的自己才会如此恼怒。

周遭就像有无数飞虫一般嗡嗡作响，将银雀的话语淹没。

——

他没有听见哭声，却不知为何能觉到一些。

他忽地看见那天长廊下的银雀，在黄昏光线下垂着仿佛一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一直知，银雀后有双他看

“你想我现在安排地方护卫军过去救人？不行，动静太大了，老二肯定会知。”

因为喜上了，所以知留着他远远弊大于利也还是绞尽脑地留住他。

男人因此而愤怒，因此而失控，因此愤恨起当初决定洗掉自己的记忆去博取银雀信任的自己。

也许这瞬间，石堆的另一边，银雀已经记起来他曾怎么背叛过自己。

即便把他锁在边，即便无数次亲吻拥抱，男人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他。

啊……他应该早想明白的。

——成银雀就是殷千秋唯一的肋。

他的声音好远。

“你说句话……”他听见银雀说，“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你听！有人来救我们了，你听见了吗？千秋你听见了没有？有其他人的声音！有人在叫你的名字……”

“龙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