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认识，不熟。”他的吻淡淡的，无喜无怒，似乎只不过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旁边那人却愣是听了一寒意，不自在地往右边挪了个位置。

顾卓然也笑了，他微微扬起嘴，角眉梢却带着几分冷意，这让他整个人显得锋利又凉薄：

方靖站在那里，这画面对他而言有着不小的冲击力，顾卓然却浑然不觉地了，慢条斯理地拿起酒杯冲他扬了扬，笑：“方老师刚起吧，来吃东西。”

想了想，他放弃了原来的打算，招呼了两个保安把这醉鬼抬到了楼上，自己则走到吧台前替方靖要了一间房。

方靖皱了皱眉，把电话拿起来，礼貌地问了声好。

方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周围的环境很陌生，打开手机，看到上面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方青青，另一个是一串没见过的号码。

“不客气，是我该的，方老师。”顾卓然的声音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没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在4103，方便过来吗？”

方靖苦笑了一声，这姑娘年纪越大脾气越暴躁，越来越不像他妹妹，倒是像他妈。

对面毫不在意：“你现在在夜月的二楼。昨天你喝醉了，我擅自把你送到了这里，请不要见怪。”

“昨天没注意，不小心多喝了一，好像有好心人把我送酒店了。”他自知理亏，耐心地解释着，“这两天工作比较忙，没怎么注意，不好意思。”

修长的手指包裹在黑的质手中，冰冷的隔离让他无法到男人上的温度，思及此方老师又讪讪地低下了，摒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先吃东西吧。”顾卓然却没接他的话。

方老师僵了僵，没说话。

这件房间的陈设和二楼那间不一样，就官上来讲要宽敞明亮得多，顾卓然坐在窗边，穿着同他一样的白衬衫，解开了领的两颗衣扣，又英俊又，他面前有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整齐地摆放着致的茶和一只脚杯，就在那张茶几的右侧跪着一个男孩，他正在低往那只脚杯中倒酒，背脊弯好看的曲线。但凡受过学教育的人都能看来，男孩斟酒的姿势乍看起来自然优，实则必然受过极为严苛的训练，否则断不能如此赏心悦目。

他没有在意周围的视线，直直地走向方靖——即便四年不见他也能轻易地在人群中认他的方老师。

“你那个成天浑摸鱼的工作能忙到那里去？你是不是失恋了啊哥？”

包厢，为他提供一些较为特殊的服务。

他偷瞧着顾卓然，那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支者下坐在吧台前，随手撩了撩发，接着喝了酒，浅的嘴被染成了血一般的艳红。

方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宁可在顾卓然的房间里看到他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女朋友，也不想看到这样一个说不觉的男孩。

“是认识的？怎么不送到你的那间房里去？”一旁有人调笑。

说着她一字一顿地报起了号码，示意方靖拿纸笔记下来，可惜电话那端的男人只是傻愣愣地坐着，面无表情地听，手里把玩床柜上的笔，却没写下一个字。

“卓然。”方靖看着他，咧着嘴傻笑了一声，“你不是六月份才回国吗？”

方靖默默地低开始吃东西，老实说他的吃相并不好看，一来是因为腹中灼烧一般的饥饿，二来他自己也不太注重形象，宿醉使他的脸变得很糟糕，眶发黑目光涣散，同时衣衫不整，还着一个可笑的窝，此时此刻在顾卓然面前他就像个乞丐，无论怎样的姿态都像个笑话。

从他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细碎发丝下掩藏的那疤痕，蜈蚣一般虬结着，撕裂了原本堪称完的面容。

他对着镜冲了把脸，胡地整了整衣服，被蹂躏了一天的白衬衫皱得不像话，发也睡得翘，一时半会儿梳不齐整，他又不好让顾卓然久等，只得着门往四楼上赶，一路上自然对上不少异样的目光，他也权当看不见。

男孩倒完酒后就站起来往外走，方靖忍不住瞧了他两。那是个极漂亮的少年，长睫，似的嘴，白玉一般的肤，一双大睛波漾漾的，显得十分温驯，与他正面对上的时候也没有嫌弃不屑，而是礼貌儒雅，谦和恭顺。

那传来：“午安，方老师。”

4103的门开着，于礼貌，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屋内人用低沉柔和的声音了声“请”，他推门去的时候却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

“昨天谢谢你。”方靖率先打破了沉默，“最近工作压力有大，不小心喝得多了。”

方老师的眶有，他不知顾卓然能记得这些是因为这四年他的心里还有自己，还是因为他的脑太好，想忘也忘不掉。

“……谢谢你。”方靖沉默了片刻应，他忽然觉得咙里得厉害，忍不住爬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想了想，给方青青回拨了个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一阵怒骂：“这么晚才回，老实说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慢慢吃，没人和你抢。”顾卓然笑着说，还伸手摸了摸他那杂草一般的发。

“你喝醉了，方老师。”顾卓然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方靖的额。

男人的声音礼貌温和，但是透着一隐形的压力，不容抗拒。方靖抿了抿嘴，最终无奈地说了声好。

这个动作显然有些过分亲密，方靖嚼着中的汤包，愣愣地抬起，倒像是把脑袋往他的掌心里送。

电话挂断以后方靖才地了一气，他盯着那个陌生的未接来电，想了想还是删去了通话记录，心里思忖着什么时候去换一个手机号码。

四年前他们往的时候他就察觉到男生超于常人的控制，他会把他拽到龙下像清理私有一样给他洗澡，会他用和自己完全一样的洗发和沐浴，当时方靖权把这当他对男生的纵容，然而现在顾卓然上表现的压迫却让他全难受。

方靖笑着冲他举了举杯。

他走到茶几旁，在顾卓然的对面坐下，只见桌上摆着的都是自己过去钟的心，不多不少，一顿早饭的量。

顾卓然有些恍神，方靖显然醉得很彻底，都忘了今年是几几年。

方靖呼一滞，某程度上来说确实算是失恋，幸而方青青没刁难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代：“昨天我让Carl去找你了，还好有他，不然你今天说不准肾都被人卖了，我把他号码给你，你打电话和人家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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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响的是他床的电话。

顾卓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