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甚恍惚。你看，十年了，是人非，——人是非，虽然缺几个。居然咱们仨又上万崇岭，又去打教，好像十年前戏码，重新来一遍，演给谁看呢？”秦友谦举着白棋思索。“你肯定觉得我生财有，胆小怕事，我也不怕你笑话。谁有谁的考量。但就谢庄主——得，还好小孟不在，这话我也就跟你说说。你受了不知谁的唆使去杀他，那自然你犯浑。不过这好前辈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多吃一碗饭也未可知。”

“那你要什么？”

“这不算事，虱多了不愁。”韩烬懒洋洋又扔俩一。“段冲？”

他眉一立，一抿，秦友谦酒醒三分，他毕竟不是孟芳回，说老实话对韩烬是有些怕，急忙：“开玩笑而已，我舍命陪君。赌什么？”

秦友谦叹：“你真死不改。”

“去劝小孟跟我好。”

“那我不曾教你去倾家产啊。”

“我只是运气差些。”韩烬着说，他好赌，赌技又平平，也就剩下那个一往无前的气魄还可取。秦友谦胡摇脑袋。

“那没办法，父债还，父账嘛。”秦友谦耸耸肩膀。韩烬默然。“你去不去我不，反正我得去——我欠他一个大人情。”

“行吧，你赢了我给你两千两。”秦友谦没脾气。韩烬摇。“我不要你那两千两。”

“你不打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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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的再老实，韩烬也当激将来听。“赌！”他当然也看这局面无力回天，补一句。“你要赢了，先欠着。”

秦友谦楞了一下，才醒悟过来他指什么。“没有。他们倒没把这账算你上。至少我没听见。”

“你不是运气差，你是不知收，别见好收，还是见差收。”他语重心长。“拿我自己比方，今日想赌了，揣一百两银。到完，不是输是赢，都要离席，一刻不多待。赌徒他好歹输了想赢，赢想更赢，孔方兄在上罢不能，你连想要什么尚不清楚，怎么收？”

“也罢，尉迟连都死了，教还有谁是你对手？若是张朝光来搅混，那场面还有趣。”秦友谦看闹不嫌事大。“你去也好。堵堵人的嘴。你不知近来我都听到啥。差不多去年凡是有名气的没案，都归你了。那话咋说来着？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我不是说你是纣，你别误会啊。”

韩烬四下扫了一，把柜上双陆棋盘搬过来。“一千银。”他说完，啪一下掷俩一，秦友谦叹气，一晃骰杯，两个六。“你当真要去万崇岭？”

“你还算的是你爹当年的旧账。”

“是人嘛，总有三分情分在。”秦友谦通情达理的说，皱眉看着棋盘。“我说，真要赌？不然还是算了，我也不缺你那一千两。”

秦友谦一酒了韩烬一脸。“大哥，你杀了我吧！向来你们城门失火，就要殃及池鱼。拿我当气筒算了，还要我媒人？招

韩烬：“你有脸说我。不是你当年率先垂范，以作则，我就染这病了？”

韩烬冷笑：“真是奇了，我一个不肖，打哪认得你们这些圣人！一句话说不到，倒领受半天教诲。不玩算。”

韩烬笑了一声。“那他们对我还算留情了。”

滴在地下，突然：“这么喝法，没意思。不如来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