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稍微歪了歪脑袋，“我也不知…”

背对着江灼，他却仿佛能看到那双修长白净的双手如何在黑白键盘上像游鱼般舞动着。

闻言，朱问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不是我说，小谢同学，你觉得灼哥拿第三正常吗？”

弹钢琴还讲究运气？这显然不可能。

“……”

“嗯？？”礼堂内爆发一阵惊疑声。

“嗯？？？”

这时，苏锐开问：“你是不是和林秋屿说了什么？”

就连谢决也是一脸茫然，下意识想要追去，却又被那一张奖状给绊住了脚步。

然而，江灼却依旧一脸风轻云淡，只是那么从容地坐在位置上任由别人丝毫不加掩饰地将他看来看去。

连朱问也带着满脸惊讶与遗憾望向他。

“……”这话倒是听得朱问忍不住一愣。

公立校区的同学们也立蔫儿了，气氛一秒从新年转为了清明。

随着话音落下，谢决便和江灼一块起朝着舞台一侧走去。

其他人纷纷些许疑惑的神情。

不现场反应如何，名次公布依旧不停。

直到钢琴那最后被下的键重新弹回上来，歌曲才算正式结束。

颁奖仪式当然还是照常举行，只是其它组合都是两人并肩笑盈盈地捧着奖杯奖状拍照，而谢决则是孤零零地站在这一堆人中间。

谢决也忍不住咬牙，心里顿时一阵内疚，果然上辈周停木同学被自己连累得够惨…

于是乎，谢决心里涌起一阵波澜，说不清也不明，只是莫名地令人兴奋而又满足，以至于在走下台后脸上都还挂着傻笑。

“你当着他的面说林秋屿拿第二是实至名归？”苏锐立抓住了重。

“江灼第三？”

“就算世界改变，我的情，依旧永远与你一起…”

朱问急得在他边的位置上坐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单指他的钢琴。”

“没有，运气好而已。”林秋屿淡笑着回。

谢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我知啊。所以我说林秋屿是实至名归，没说他是嘛！”

换句话说，连他这样与别人相比非常不专业的唱歌平都能拿到第三名，江灼的琴技可见一斑。

与此同时，观众席后方某个角落里则传来一片呼声。

“请以上报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

而后三人面面相觑一阵，却只能相继叹息。

无数人都在重复着同样的疑问。

台下的荧光海开始顺应节奏摇摆起来，明明面前坐了这么多人，耳边却只能听见自己的歌声在与琴声缠绵着。

“获得第一名的是…”陆念老师特地顿了顿，惹得众人心里又急切三分。

外忽然哗啦啦响起一片

谢决的脸上堆满笑容，兴奋地对着站在前面的林秋屿说：“恭喜恭喜！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你跟谁说客话都没事，但他不行。”苏锐一边蹙眉说一边掏手机开页面给他看。

随着陆老师报的名次渐渐靠前，现场就越发安静起来。连朱问他们都张的咽了咽。

经过一小段计分时间后，音乐组组长陆念老师终于带着名单走上了台，“同学们请安静，接下来，我将开始宣布本次十佳歌手大赛的结果。第十名…”

谢决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啊？你的意思是？”

“即便沧海桑田，也要牵你的手同行…”

听他这么说，谢决赶摆手：“哪儿呢，绝对的实至名归！”

“私立校区二一班谢决同学与二一班江灼同学。”

“沈宽说这个帖是林秋屿发的，不过既然没有明确证据我也不能笃定地告诉你是他的。”苏锐说，“但就算不是他本人，你觉得这件事情会跟他没关系？”

“如果搭档是我，其实还正常…”他多多少少还是知自己几斤几两的。

此时观众席的灯光已经全亮了起来，因此，几乎所有人都目送着江灼走了礼堂。

“至少也从第五开始听…”江灼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可真是，人意料…

文艺的同学招呼着他们顺序排好，“江灼同学、谢决同学请站这里…”

听他这么说，苏锐才想起来之前说帖那件事情的时候谢决本不在场。

“啊——”朱问也忍不住捂了捂脸。

所有人几乎都竖起了耳朵，生怕听漏了这神一般的组合。

“小谢同学！”朱问背着包朝他走来，“灼哥怎么了？”

呼浅浅，心却怦然。

“我…我就客了两句。”谢决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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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决了，也不禁有懊恼起来，“我当时可能兴奋过了，说话有不过脑…但是客话嘛，他也不至于被气走吧？”

事实上，从他走下舞台的那一秒开始，他就忘了自己都唱了些什么东西，因此心里完全没底。

“呼——”朱问松一气，“还好还好。”

“……”谢决忍不住抱着脑袋冷静了一会儿。

终于到了这迷一般的第一名。

是？谢决不自觉握了拳。

台下的观众们立毫不吝啬地献了一片掌声与喝彩。

最后一组同学的歌曲也悠悠然尾声，接下来就到格外引人注目的公布排名环节了。

只见陆老师将名单往后翻了一页，“获得第三名的是…”

疑惑声再次爆发。

“本次比赛第二名。”陆念老师接着说，“公立校区二二班傅辰同学与二一班林秋屿同学。”

“哪怕万变迁，我的情永远与你一起…”

也许真是习惯成了自然，那一句句歌词几乎是自己从他中蹦了来，甚至没有多余的功夫让他去考虑音调是否准确。

听到这里，谢决立将手比成“C”靠在耳边，然而，下一秒就被江灼给直接拉了下来。

“第四名…”陆老师低看了看名单，“私立校区三四班王思思同学与三二班梁羽凡同学，恭喜。”

礼堂里的人像般退去。

行吧…谢决瘪瘪嘴放下手。

“……”原本面无表情的江灼忽然垮了脸，着怒意稍一抬眸，倒是恰巧看见了林秋屿里得意洋洋的味。

“欸！江灼同学你去哪里！”文艺的同学急忙喊。

谢决怀抱着那座晶奖杯，呆呆地坐在门边的座位上。

“私立校区二一班周停木同学与二二班沈朝同学。”

“耶！”现场唯一的呼声仅仅来自于谢决。

光这么一句话，私立校区的观众席上就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反观公立校区则隐隐有了一喜气洋洋过大年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