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球球的脑一片空白。此时此刻，无数韩剧在他脑中如快电影一般放过，绝症，情，唯，挂掉……

——他要挂了？！

片刻之后，他被拖着坐在了某个小吃店的椅上……是哪里已经完全不清楚了。周围的人并不多，但还是觉得每个人都在盯着自己，脸通红……

“……”

——他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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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辞职了。”白鹿原突然说。

“脂肪肝！”医生冷笑，“就是领导得的病，知不？一般四五十岁才得这个病，他三十岁就有了！别看不是什么大病，看他以后喝酒喝多了，再过十年，保准糖病脑血栓一起来！”

最关键是……白鹿原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看着他，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白鹿原突然就觉得心情很好。

绿灯亮了。白鹿原突然抓住他的一双手，飞快地拉着他走过了斑线。斑线两旁站满了汽车，都像神灵一样审视着他们检阅着他们——他羞愧得完全抬不起来，偷偷瞅一，白鹿原却仿若未觉。

“你真的要辞职……啊？还有，你说你和家里人说了……是……怎么回事……”他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了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猫球球就内满面地冲回来了，抓着他的床单，看上去又要哭了：“你……你！你怎么不告诉我！”

白鹿原又咳了一声。

——嗷，这一定是我在梦……

猫球球盯着他，不知不觉地说：“刚才那个医生……其实你认识啊……？”

如果他真的得了那大病的话……

猫球球迟疑地看了一。

站在医院往下的电梯里时，他还张地看了看旁的白鹿原——为什么他总是面无表情？！是因为他是真面还是能控制自己的表情？还是说他其实一都不在乎自己，喜什么的都只是随说的……不然他为什么一都不激动……

“嗯。吃吧。”他不置可否，把拌好的面递过来

一千只小猫球球在他的脑海里嗷嗷叫。最后是猫球球自己了自己通红的脸，跌跌撞撞慌慌张张地跑病房，丢下一句话：“我去叫医生。”

——他喜我……

“而且我还对家里说了，”他慢慢地翻开床单，整了整衣领，清清地站起来：“行，去吧。”

“你别折腾我行不行……”他慢慢说着，声音就小下去了。那肩膀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就像个真正的小学生似的：“我真的以为……你要是事情我真不知怎么办……”

“啊……噢。”猫球球依然着那张通红的脸，跌跌撞撞地跑去了，像丝毫都不怀疑似的。

白鹿原瞬间就愣了。

“对啊。”白鹿原望着他，若有所思地说：“我要是死了，你就把我忘了吧。”

“想吃什么啊。”过了路，白鹿原又看着他问了一次。

猫球球低着，沉默了许久——白鹿原觉得有些不对，慢慢地说：“你——”

医生来了。还是昨天那个医生，金边镜框，白大褂，皱着眉，伸手就要指着他破大骂——

猫球球闷闷地想，真的不熟么？看上去其实很熟，装成互相不认识的样……算了，反正我不了解他的人生……

他们寝室以前总是喜嘲笑韩剧，可此时他却一都不觉得那好笑……

“啊……？”猫球球愣在那里，“我……？”

夏天的大路上气翻。白鹿原站在路边，无数汽笛错的嘈杂中对他说：“想吃什么啊？”

猫球球惊疑地转过去，看着医生——医生气不打一来地指着他说：“你这孩，你就听他一个不着调的瞎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知不知？他？他死个P！”

“白长，你他妈玩什么呢？”医生终于忍无可忍地指着他说，“你玩够了没有？”

掐一下……

——他没挂他其实是在折腾我……

“你……”猫球球内满面地拼命摇，像一只真正的小猫似的，趴在床沿上摇着尾——

“你可以走了。”白鹿原淡定地说。

自己的脸被拉得面目全非，拉得红红的，脸上发。

白鹿原抬突然说了句：“陈冠诚你去。”

明明一也不唯！

“随……随便。”他低着说。

猫球球一愣。

白鹿原自己面前放着一碗豆和一碗豆腐脑。他看了猫球球一，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噢，你们北方人不会拌这个。”然后很自然地把面端过去，很熟练地拌了起来。

猫球球哇一下就哭了：“你还说！你为什么这么淡定啊！你不是都已经得了那病吗！你死了我怎么办，你……”

说完，砰然一声，医生摔上门，走了。

然而，白鹿原只是淡定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淡定地说：“你怕什么？”

白鹿原咳了一声。

医生瞪着他说：“你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既然你把家属赶去那我们就直说了，昨天我们了你的检查发现，你其实已经……”

“等……等一下！”猫球球脑瞬间一片空白，跌跌撞撞地追了去。

室内瞬间一片沉默。

猫球球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原地，咬着牙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折腾我？……看到我这么傻……你很兴是吧……”

——嗷！

猫球球觉得今天实在是人生大悲大喜之日，外面光灿烂，整条走廊都泛滥着粉红的气泡；那些小猫球球就在那些粉的气泡里翻，上蹿下……

直到白鹿原终于递给他一碗面：“吃吧。”

“嗯。”白鹿原说，“以前同济的同学，不熟。”

医生指着他怒：“卧槽！你他妈不就是脂肪肝加神分裂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去你妈的！”

猫球球悲从中来，只觉无限恍惚，甚至突然觉得很恨白鹿原——如果你就这么挂掉了，也太狡猾了吧……你就认定我要喜你一辈了……连不喜你的那一天都不会有了……

“你去。”白鹿原垂着睛说，“去买碗豆。豆腐脑要甜的。”

如果……都不能往下想了……

“说了我喜你啊。”白鹿原转过去，不经意地又了猫球球的脸，面不变心不地走了去。

白鹿原看着他说：“过来。”

“等等……”猫球球惊疑地看着医生说，“他……”

猫球球突然就爆发了。他对着他很大声地说：“你能别这么过分行不行？！你不就是看着我喜你吗！”

“我就知……”他红着睛瞪着他说，“我就知你接二连三的倒了肯定有原因……原来你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