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兴也是如此。

“片只拍了一半，中途羊回去拿化妆品补妆，死了。”壬幸说，“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给她准备续集，嗯。”

梁兴用手捂着嘴笑，自作聪明地聊：“续集里的人不是羊而是她的双胞胎，我见过她。”

“只要你不混他们圈，我能保护你不成为小羊，”壬幸说，“有金主爸爸养你是一天赐的幸运，你该激。”

壬幸和梁兴看了十分钟便厌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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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突然觉后有冷，像是被鬼魅盯着，他回瞧，没见到鬼影，却还是有些不安。

“我爸叫梁知，是个螺丝钉工人，失业了，崩溃了，毒了，犯罪了，被判死刑了；我妈叫单意，是个全职太太，被家暴了，被卖/了，残废了，麻木了，自杀了。我觉得我的家很戏剧化，真的，说实话这现实情景剧不止发生在我家，但它真的就发生在我家，我能怎么办。”

“你不明白。”

“壬先生，谁不是被社会竞争的‘伟大’机推选来的——被献祭的‘羊’呢？到都是，数不完的。但是聚光灯下的小羊还能像个指示灯，而生活片场的羊都成了火葬场的灰烬。”

“噱？”

“壬先生看起来就是活在社会层的大佬，自然不会明白我这人的苦衷，如果我不，不成为名，那我就永远是被人漠视的社会垃圾。我想名，我想成为大家喜的艺人。”

“许多小孩想名，只是缺钱缺，金主糖爹就能满足他们的望，你又何必去娱乐圈这个吃人的泥坑里摸爬打呢？”

“我再卑贱，也要当沟里飘来的西，我不想被人无视的

“其中之一，还算有权力。”

壬幸坐在他的旁边说：“本来这东西没什么价值，但是羊死了，那么没营养的片就有价值了。”

“是啊，我的上全是霉菌和污，人们不屑于看我，什么失业什么家暴什么罪犯什么自杀，类似的消息在社网络上漫天飞舞，人们懒得看我，除非我是天王星。”

——因为那个女人是小，死了的那个。

“这就是你想要的原因？”

壬幸看准他被惊吓到的模样，顺推舟问：“这是个必须拼命往上爬的圈，输了就成了新的羊，现在的你还想混这圈吗？”

梁兴自己走影院，坐在昏暗休息间的布艺沙发上。

黑暗影厅的影包裹了壬幸的脸，残余的光照只能呈现他的廓。

着脏玻璃烙下血印。可影片在众人中的价值，并非迷雾红。

“惨。”

梁兴惯似的用指甲刮了刮眉，在发肤的声中稳了心态。“大佬，您其实是这里的老板对吧。”

“羊意外死亡，未完成的小电影能价值翻倍，羊拍的东西有意思吗？没什么意思，只是工业化的产中平平无奇的一个，但是死人的遗作有意思吗？有一，因为有一度，尸的余温。谁在意里面的演员是谁？没人在意。”壬幸补充，“但公司这么营销肯定能赚钱。”

“你说说看，你看你能不能说服我。”

壬幸突然低下笑了：“她确实没有。”

“这是巧合吧，”梁兴说，“万一羊没有双胞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