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还不信，可现在看来，她的话好像也不是一理都没有，你看，你这不就是烦我了吗？”

大的失落和失重从每一天清晨睁开的第一个瞬间就开始蚕他。

段渊非常信守承诺，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没有再找陆斯扬。

他在心里默默把“暂时”这两个字吃掉了。

眶不受控制地蓄满了的泪意，但因为不会再有人哄，陆斯扬不准备让它们来。

第三天的梦是陆斯扬三时晚上补习下课从学校里来，拉开熟悉的车门却发现后排多了个人。

段渊从来没有跟他这么说过话。

话音落毕，司机就利落地将方向盘一打，转了个弯，驶向灯火明亮的路，不消一会儿就彻底了茫茫夜之中。

电话里、短信里、邮件里、微信里找不到这个人的一丁痕迹。

他就像是从自己的生命里忽然离了一般，让陆斯扬恍惚地怀疑这个他曾经心心念念的人是不是真实存在过。

这一个月格外漫长。

“是不是？陆斯扬，”段渊自嘲一笑，“你还真是不讲理。”

陆斯扬家的小区到了，他一秒都不多耽搁，动作利落地下了车，“啪”一声关了车门，站在车外，透过车窗，居临下地看着段渊，致光洁的下绷得极，冷：“那就这样，我看我们也不宜再见面，就别联系了。”

段渊那时候也不过才是中生，背着手在场边看他练习，老神在在，一副家长的模样。

陆斯扬本来就不是什么冷静理智的人，大脑还在被刺激的亢奋压区，他什么时候听过段渊对自己这么说话：“你吼我什么？不用你吼，我自己会走。”

角眉梢带了讥讽的笑意，陆斯扬一生起气来不不顾不留后路的病又开始发作，话专挑伤人的说，刀专挑锋利的刺：“终于受不了了是不是？”

陆斯扬着对方汹涌的怒意，歇斯底里，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段渊，不用令堂求我，我自己会，我们以后——”

“我特么又不是你人情债的象，你也别在我上还债，别在我上找那么多自我动。”

段渊手撑着脑袋睡着了，眉心还是皱着的，那时候段渊已经是大四了。

段渊被他刚刚一番心理剖白气得心如死灰，此刻也是满脸的神情冷漠：“随你。”

“段渊，”陆斯扬清清楚楚地通知他：“用我妈妈的命来换你对我的忍受，让我觉得自己很卑劣，很……低贱，我以后不想这样了。”

陆斯扬肩上一痛，人早就失去理智，被对方激得不择言，这会儿像是在问段渊又像是在问自己：“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只不过他还没有好准备，这一天就来临了，那今天就是那一天。

半晌，段渊语气放得平淡，似是有些无力：“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合你，不用这么为难千方百计找借来躲我。”

他知自己脾气坏格差，有人能忍他忍到今天也真是不容易。

陆斯扬提了一气，因为心情差语气也变得极差，并且提了音量，听起来像是吵架：“我就是单纯想回自己家单独待一会儿不行吗？这么多天都黏在一起你不腻吗？”

35第35章梦

无数未来得及说的情绪和翻涌的情就此被锁住，再无见天之日。

他能受得了陆斯扬作，受不了他躲自己。

陆斯扬的嘴一张一合，毫不留情：“你不是想知你妈跟我说了什么吗？”

这么一来，方才急着想要解释的着急神倒是从脸上退得一二净，渐渐恢复冷寂，陆斯扬牵了牵嘴角：“我不讲理你是第一天知吗？”

段渊乌黑的双瞳一缩。

陆斯扬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陆斯扬从记事起，就没有和段渊分开过这么久。

“她让我不要缠着你，她说你现在是觉得人情债压才对我百依百顺，等来日债还完了就会醒悟过来原来我误了你那么多年，我现在就应该得远远的。”

陆斯扬站在原地，面上还糊着一层虚虚的笑，这是第一次，段渊送他回家没有看着他上楼开灯就离开。

段渊黑白分明的瞬间沉寂了下去，仿佛被车窗外夜吞噬。

段渊夜夜梦。

社团里的学长学们制造机会，他就屡屡破环，段渊也不恼，看他的神无奈又溺，到最后亲自跟那位女生说了抱歉，没有怪他一分。

只有洗澡和睡觉的时候，偶尔低瞄到右脚踝上那条段渊当日亲手系上去的晶钻链，陆斯扬的心理防线才不至于全面溃塌。

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这个人，却求得这样一个结果。

自我动？

梦里的陆斯扬明明已经累到疲力尽，但还是抿双想用更难度的动作博取他赞赏的目光。

段渊的大四和别人的大四不一样，段渊的

段渊眸心一震，一颗心像是浸在腊月寒冬的冰池里，他眸沉冷而怒意汹涌地望向他，音喑哑：“所以，陆斯扬，你也觉得，这些年我就是在你上还债是吗？”

第二天梦到段渊大学社团秋游的时候，陆斯扬也跟着，社团里有个漂亮又优秀的女生想追段渊。

他抬手压住狂不止的眉心，音暗哑：“如果你是真心这么想的，我无话可说。”

那温的火被一盆冰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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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总有这么一天的，在他的设想里，总有这么一天。

腻吗？

“那我就告诉你，还有你更受不了的你要不要听！”

他这些年用过的心，埋的情谊和拼过的命，在对方里，都是一命还一命的等价易。

车内没有开灯，车窗外的光又太幽暗，陆斯扬察觉不男人眸心里被汹涌怒意藏着的一哀求和卑祈。

“陆斯扬！”段渊赤着尾喝斥，生生制止住他，生怕再慢一秒陆斯扬说什么不可收回的话。

压力如山般凭空罩下来，周遭充斥着男人上隐隐的戾气和怒意，给人沉重的压迫。

有一天是梦到小时候段渊送他去跆拳馆请老师一对一教他格斗术防。

终于腻了，这么多年。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段渊终于烦他了。

门去。”

段渊怔，有些疯狂地住陆斯扬的肩膀，吼：“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