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村里没人瞧得起他，他那冰蓝的睛也摆明了他是偷情生下的杂，连同情都不必。

接受不了那就只能拒绝。

村里的大人们都把小阿作为训诫，不让他们跟小阿玩。小阿自己也像个怪，不说话不见人，整天把自己缩在茅屋里，打他一下他就哭，还是那娘们兮兮的哭法，连个声都没有。

方衍不敢抬，只一个劲认错：“我们当时不想杀你的，只想抢了鹰了事，结果没想到你那么虚弱，一下就死了……不对不对，你没死！对，你没死，你还活着，你大人有大量别杀我们，我们已经遭了报应，清河村当天夜里就被修屠了……”

于是，少年们将本该刺向九鹰的利刺给了阿。

闻言，方讫哇地哭了来，惟有方衍还不住磕：“阿，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和你抢九鹰！也不该动了贪念对你下手！那九鹰本来就是你杀的，我们错了错了……你看在我们已经死了的份上饶过我们吧！”

反正小杂杀了九鹰，如果他们再抢了小杂，那九鹰应该也算他们的战利品？

九鹰是有领地的，方圆十几里地一般只会有一只九鹰。也就是说死了这一只，下一只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现，而且就算现，他们兄弟俩也没把握一定杀死。

清河村被屠的那天晚上，他们兄弟二人跃跃试地去捕杀九鹰，结果到了目的地却发现被人捷足先登。小阿浑是伤地站在月光里，脚下躺着九鹰的尸。瘦弱的躯一瘸一拐地蹲下，用利刃挖代表勇气的鹰。

方衍怔了怔，脑袋似是没转过弯：“你……你灭的？”

“方衍哥哥你误会了，”小阎罗打断方衍的唠唠絮絮，冰蓝的眸弯了起来，“清河村是我灭的，大家都死了，我是因为激才给了你们特殊的死法。”

那一刹他们都有一嫉妒乃至惊慌。

小阎罗眨眨：“多亏你们让我得到回之力，本来想谢你们，但你们太贪玩了，拿了九鹰的睛还要拿九鹰的鸟，于是我只好先灭了清河村，等你们回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村里一向被人唾弃还忍气吞声的小杂，居然能单枪匹杀死一只九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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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阿居然到了。

他求助。然而谢怀尘不给他回应，眸中红芒隐，瞳孔却涣散没有聚焦。

一边说一边将八仙桌磕得摇摇晃晃，哀泣声断断续续。

小阎罗低下，冰蓝的丝线在他手中游走。“嗯，”他笑了笑似乎心情颇好，“厌青哥哥比你们都乖顺些。”

其实这件事对方家兄弟也是一个折磨。

“你……控制了大人？”方衍护着自家弟弟，语气有几分了然几分绝望。

嫉妒，因为等小阿拿着鹰回去，村里的人必定对他刮目相看，甚至会搭起台庆贺少年英雄的诞生。惊慌，却是因为小阿在他们里……从来都是最弱的小杂。

然而就是这么个不起的杂，居然带回了九鹰的双。方家兄弟有些惊慌，平日里谁没吐过那杂一唾沫？谁没偷偷在杂娘亲洗过的衣里撒过？这么个天天被他们欺负的人若有朝一日踩在他们上……接受不了。

说到最后方衍已是泣不成声：“清河村就剩你了，看在大家从小长大的份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