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遗音曾因沉溺于捕丑恶，拒绝所有以为虚幻的好，现在又将它们一一捡回来。

他还去了天铸秘境和万鸦谷，在那承载噩梦的冰崖前抚了一曲琴，引来不少尚未开智的小妖兽，其中有只小白狐格外灵动可，用茸茸的尾缠琴遗音的腕，末了还想跟他一起走。

宾主尽地吃完一顿茶淡饭，琴遗音把那包给染娘，回看了眠山，笑离去。

他活成了暮残声希望的模样，也成为了自己以为不会成为的人。

“青……蛇……”琴遗音略一垂眸，角笑意渐。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去了多少地方，见过多少形形的面孔，又在这人世间踽踽独行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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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依旧穿着那蓝长袍，从左肩到右边腰腹被劈开一可见骨的裂痕，没有涓滴血，只有淡淡的金碎光不断涌，理来说是早该死去了，琴遗音的目光却透过碎裂衣衫，看到祂膛里那颗苟延残的心脏。

琴遗音失笑，徒步离开这片雪原，也走了经年噩梦。

它还在动，却越来越慢了。

他的足迹遍布玄罗五境每一地方。

“世上没有什么能够真正永生不灭。”衍神君一笑，“包括你我。”

“这是我第三次看到你泪。”

“那一战，是我输了。”衍神君缓缓走向他，“杀星对神明的压制无法解除，即便有九曜相助，我也没能取胜，被他一戟劈开躯，若非这颗不死之心，早就应该彻底陨落。”

为要被咬，结果那蛇不仅没伤人，还引着小孩儿走密林，你说这怪不怪？”

这个世界集丽与丑陋于一，然而正如光之下难免影，黑夜之中长存星月，就像一棵大树同时存在笔直的树和歪斜的树枝，无数生命依附在上艰难跋涉，它有很多不足，也有不容抹灭的优，更是万存在的基。

琴遗音转过，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大树下多一影，乍看似与他镜生双面，只是一人落泪一人笑，无端诡异。

它或许长成更好的模样，或许被白蚁蛀空朽烂，但无论哪一结局都好，只要不是在那之前就被刀斧拦腰砍断。

最终，他来到了万鸦谷。

琴遗音平静地同意：“不错。”

“不死之心，原来也是会死的。”琴遗音轻声。

“时间快到了。”衍神君叹息，“两个世界的命运轨迹相差太

正如琴遗音构建的那个梦境，万鸦谷的一切看起来都熟悉无比，不能带给他半全新风景，他径直走到昔日雷池所在，看到那夹间的几绿，是不屈不挠的小草在茁壮成长。

“我很喜你，但是不能带你走。”琴遗音蹲下来对它微笑，“我已经有一只大狐狸了。”

小白狐似懂非懂地望着他，黑溜溜的大睛转了转，忽然一甩尾跑远了。

背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丝毫情起伏。

他走过了那么多地方，见过了那么多风景，却在此刻为一株小草潸然泪下。

琴遗音不言不语，祂便继续：“然而，在他亲手杀了我的瞬间，就是摧毁自己存在的基础，九曜会反向抵消他的存在……在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我知。”琴遗音终于开，“他去最近的一座山上看了一场日。”

常念遍寻不着的衍神君，原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