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一怔，目光落在他和白夭的脸上顿时明白过来，忍住笑：“有的，小院北面直行不远，有一清潭，里面都是活。”

比起剑阁和三元阁，藏经阁的人数要少上许多，下又是傍晚，难免显了几分冷清。然而，这里的建筑透着古韵，屋檐、雕和台基等更像是从古书上拓下来的一般，分明是已经修建了许多年，看着便觉沧桑大气。

藏经阁无论主建筑还是偏居旁室，俱为木质建造而成，因此这里看不到一火星，连照明也不用灯盏，无数刻画细的符箓附着在墙、梁和地砖上，夜便生起仙气缥缈的淡淡白光，不过分刺也不觉半昏暗。

“……”暮残声木然地把她从自己脸上撕下来，只见白夭脸上脏的黑灰少了许多，不用看也知自己现在变成了何等尊容。

如此一来，反而让暮残声觉得疑惑，想不通他到底是对自己十分警惕，还是过于放心。

然而，等到暮残声拎着白夭到了潭边，又犯了难。

白夭眨睛，满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黑着脸跟这丫对视片刻，蓦地起将她如崽般拎起，大步星地走向藏经阁。得到阁主传令留守在此的童本来对他还有些忐忑，没成想等到了一大一小两个黑丐相映成趣，先是一愣，继而没憋住笑了声。

思来想去，暮残声把白夭放下，严肃地：“白夭，你已经是个大孩了，要学会自己沐浴更衣，明白吗？”

一大一小神情肃然地对视半晌，暮残

暮残声顿时觉得自己犯了蠢，这丫自有意识以来别说是洗澡，连句人话都还没学会说，要是把她丢去，哪怕淹不死也能让她喝个够呛。

青木连“不敢”，很快便把衣取来，小的那件是不知哪里寻来的淡绿衣裙，大的是一广袖白衣，连布巾和香豆也准备齐全，十分细心。

这座小院占地面积不大，本是作为元徽修书之余休憩小住，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青木得令后已经把房间都打扫净，连茶都是温的。

说完这句，他又善解人意地问：“前辈需要我找两衣服过来吗？”

他本以为这小丫是饿了，却没想到她踮起脚尖捧住自己的脸，十分亲昵地蹭了蹭。

暮残声对这些本无什么讲究，可他的目光扫过一圈后，微微皱起眉：“这附近有源吗？”

“阁主留讯前辈来此是客人，不必拘束。”青木推开门后向他合掌行礼，“您先看看，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吩咐弟。”

“抱、抱歉……”童看起来比白夭大不了多少，这么一笑便孩应有的天真来，“弟青木，奉阁主之命在此等候，还请前辈随我来吧。”

暮残声如蒙大赦：“那便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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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没有将暮残声带到客房，而是把他和白夭安置在一个偏僻小院，这里远离藏经阁其他人，却离元徽修书的静室极近，分明是要将他们放在底下看着的意思。然而，元徽今晚并不在藏经阁，甫一离开坤德殿，他便随净思一同往天净沙去了，连令信都是以灵符传递。

平视：“怎么了？”

妖族不讲究什么礼义廉耻，他小时候也曾在柳素云面前光腚跑，被那树妖姑姑圆搓扁笑得乐不开支，然而暮残声现在已经长大，白夭又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要说让他亲手给她搓澡，他怀疑自己会把这丫直接摁在里个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