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思的脾气向来如此，何况这回是常念有错在先，静观没法劝她消气，只好着打断这片令人不安的死寂：“那只妖狐我也见过两次，天赋很是不错，心行俱为上佳，旁的也没觉不对，常念你是发现了什么？”

说到这里，静观突然卡住，猛地扭看向净思。

“净思，在回答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先问你。”常念轻声，“你知不知，暮残声的师承为何？”

净思寒声：“罪之辈，有何要事值得你破坏规矩？”

“萧傲笙告诉我，暮残声曾于机缘巧合下在一个山内得到萧夙的外功传承，为其收尸敛骨，故而算是灵涯真人的半个弟。”常念凝视着净思，“当初灵涯真人陨落，是你陪他走完最后一程，缘何不让他土为安呢？”

常念忽然抬起了，地看着净思。

“不，不对……”静观皱起眉，“那只妖狐的武路数跟净思不同。”

三宝师虽然同修共，然而彼此命数有殊，各自担负的职责亦有不同，纵使重玄敬三宝师如一，可净思才是这里的掌门人。在她尚未决断之前，常念通过明正阁解除暮残声的禁足，无异于越俎代庖，犯了净思的规矩。

净思漠然：“据说是散修。”

三宝师之间向来同气连枝，他们的情分非外人能揣度，乃至于常念的漠然、净思的严苛和静观的倨傲都只是面向他人，从来不曾加诸在彼此上半分，可是现在常念的神里带上了一丝审视，他中映净思的影，依然孤冷直，好像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大地之上的生灵，还有你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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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更不该来问我。”净思毫不退避地与他对视，“常念，代天巡世、观测众生的人是你。”

常念自然也明白这一，所以他才会直接来问净思。

雷法是门正统法诀，纵观玄罗五境，修炼此法之人不少，可是要说境界造诣，天下此修士莫过于地法师净思。

何况暮残声还能够破除她布设下的癸雷阵，就连二者的武也都是长戟。

常念没有急于答话，他掌中托着那团玄冥真灵，翻手将其抛池里，暗红雾气顿时覆盖了面，映得这池灵如血一般，然而这红雾只凝在表层不见下渗，好似给池披了一层外衣。

此言一，常念沉默下来，天净沙的空气仿佛也为之冷凝，压抑沉重的气氛逐渐弥漫开去。

净思用戟，走的是刚柔并济之，而暮残声的武少了一份柔劲，重杀多勇决，是孤直不退、断生绝命的路数，他不对敌手留情，也少顾惜自己，招便为杀，与净思的截然不同。

净思的脸庞如有冰雪封冻，她漠然：“因为我在里面待了十年，

常念对视，她神情冷肃，连坐在旁边的静观也不再嬉笑脸了，默然看着两位同修对峙。

“是我冒犯，净思。”常念转迎上她的目光，“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确认。”

静观锐地察觉到他们俩在针锋相对，心下微凛，连忙开：“我查过他的情报，说是西绝狐族，少时就离开族地前往各闯修行，未见什么师承记载，与我在朝阙城手时用的路还颇野，要说厉害的也就是武和雷法，他……”

静观目光微凝，沉声：“没想到千年不见，这心的行已如斯。”

净思不为所动，目光仍落在常念上，显然是在等他回应，向来冷淡的面容上已经隐现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