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秒后。

邢文博还是笑，笑得无赖又温柔，“我又不影响你，你写你的，不用我。”

“啊？”邢文博看着他。

温鹤匆匆穿上白衬衫，一边低着扣扣一边提醒，“你穿错外了。”

他最惯常的动作，是左手着兜，右手抓着书或资料，勾着一条倚在窗边，为防止长时间低，右手会故意举得很。

温鹤脸薄，绝不这事。

温鹤又提醒，“里面的也还没脱。”

能怎么办，等吧。

温鹤抿。

两人抓着书包，面面相觑。

温鹤：“……”

温鹤：省时间

十几岁就觉得活着很累了，以后还有那么长的漫漫人生呢，总要学会尽量开心地去走。

温鹤事时都全神贯注，可以视所有外界的扰于无，这技能到了邢文博这里偏偏失效。

先不说会不会被家长和老师发现，光是被那么多好奇的目光打量，就不好受。

温鹤虽然不运动，背却很致，是年轻的男孩所特有的那致。瘦削的材显得蝴蝶骨很凸，侧的线条一路往下延伸，勾纤细的腰。

比起温鹤，邢文博确实比较多动，尤其是光看书不动笔的时候，邢文博少有能老老实实呆着的，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等了好一会儿，总算空了一个隔间。邢文博轻轻推了推温鹤肩膀，“你先去吧。”

邢文博投降坦白，“看你一会也不行吗？”

邢文博：“……”这慌里慌张的解释三连。

这事要换成萧亮和邢文博一起，他们会果断地直接在隔间外换衣服。都大老爷们的，谁还当回事啊。

温鹤缩回隔间里，却没锁门。

两人把书包挂墙上，温鹤看了看邢文博，默默地背过去，开始脱/衣服。

温鹤悄悄回时，看到的就是邢文博微微仰着，无声而专注的模样。发很短，鼻梁笔，双很薄，脖被拉得很修长，结鲜明地凸起。

“……不行。”温鹤低声。

连自己都怕。

第一次实施计划的日，两人提前了半小时从网吧来，来到临近的一家麦当劳，厕所一看，有傻，两个隔间里都满人了，还有好几个人在等。

然而，近日温鹤明显地到自己学习时会隔三岔五地分心。他很清楚，导致他分心的罪魁祸首不是游戏，而是某人。

温鹤把长袖T恤书包，又从书包里艰难地校服衬衫，着着，意识到哪里不对，缓缓转过脸来，对上邢文博直勾勾的神。

温鹤瞅着他。

邢文博机智地想到了一个办法。周日下午门时先穿便服，回学校前再换校服。温鹤想来想去，这办法确实机智的，没病。

这样一来，就现了一个尴尬的情况——他们每周日下午都穿着W的校服直地走帝皇网吧，那也太明目张胆了。

……这怎么可能不分心？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两人磨叽了半天。待他们穿整齐打开门，外边的人看到这两个神异常、脸上还泛着红的男孩从隔间里一前一后地匆匆来，神都不对劲了。

草。邢文博忘了，这可是周日晚上，外消费的黄金时段。

谁让要这群抠脚大汉看他的小纸鹤？想都别想！！！就算你们都是直的也别想！！！

邢文博笑，“没看什么，我只是在休息啊。”

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邢文博耳边说的，只有他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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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温鹤愿意，邢文博也不愿意。

同学们都发现邢文博变了。以前课间大多跑到走廊上去疯,现在课间就捧着手机不知在跟谁发信息。

南方的冬天跟闹着玩儿似的，哗地一下就过去了。随着天气渐，他们无需再在校服外面上外了，直接穿秋款的校服就行。

邢文博的目光扰得他心神不宁。待忍无可忍，温鹤抬起来，“看什么？”

却忘了，所有的真理都需要实践检验。

每天下午这个时候，夕的余晖都会透过窗漫来，柔和的光线下，温鹤认真写作业的侧脸很好看，他可以就这么看上一万年。

邢文博差被空气呛着，连忙偏过脑袋，抓起外就把胳膊往里。

邢文博忍着笑，拎着书包挤了温鹤的隔间。

温鹤：这还好多人呢

邢文博：“……”收回找校服的手，默默脱/衣服。

影响可大了好么。

一边尴尬得想找条地钻去，一边又奇怪，他们不是都表过白了吗？不是还亲过嘴了吗？他们不是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吗？这会儿还在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比如下午放学后的自习时间，邢文博会突然朝他侧过，托着腮，静静地盯着他看。

“这也不行？”

邢文博：“……”默默把外脱/下来，去找校服外。

这是邢文博在球队里从来没见过的材。大家普遍五大三的，像萧亮就状得虎背熊腰，一个能俩温鹤。邢文博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就好哪一，也许温鹤刚好是他喜的样，又也许他喜的是温鹤所有的样。

很。

可这是温鹤……

而现在，游戏的意义更多地在于将他们从满满当当的现实里离来，一气，不让他们过度沉沦其中。

邢文博其实本来真没想太多，他从初中起就打了无数篮球比赛，和男生一起换衣服少说得有千八百次，早就习以为常了，也就一某意识觉醒后有一阵会到些许违和，但绝不至于像今天这样，那都不是小鹿，而是一侏罗纪恐龙在他腔里横冲直撞、毁天灭地。

温鹤发现，邢文博的脸厚度是间歇变化的。有时害羞得手足无措，有时又没脸没得无法无天。这间歇的变化似乎还有规律可循——越是没有外人在场，他越是胆大妄为。

温鹤：一起么

“不行。”温鹤执拗。

☆、第四十八章

温鹤抱着书包了隔间，刚要关上门，又探来，朝着邢文博艰难地低声开：“要不……”

如果时光能静止在我们18岁的时候。

温鹤：别等会迟到了

两人都不吭声，以最快的速度默默换衣服。温鹤脱/下外后，一把掀起里面的长袖T恤，顿时，一片光白皙的脊背一览无余地呈现在邢文博面前，邢文博的手都停住了，忘了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片刻，邢文博的手机震了震。掏来一看，是温鹤的微信。

主要是这里隔音太差，大广众地，不好来。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