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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山再没了那座纯。

周芷若还能把国事托付给丞相和上将军，跑来华山送行。

“武巅峰非我所愿，我既然接下了这万里山河，就不会弃之不顾。”

“真可惜，你看不到我的盛世了。”

张无忌以为，经过这么些年的磨练，他多少能够追上宋青书了。

周芷若负剑而立，眉威严更甚，显然这段日的帝王生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改变。

从此一人居九重阙，手挽江山。一人踏世外境，剑指天阑。

“那便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他突然想起周芷若全面起兵的前一晚，蓝袍人抱剑立在窗前，剑幽光冰凉，而他的形飘忽得像一场镜月。

宋青书踩着雪到达山时，意外的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他就明白，也许这辈他都追不上宋青书。

宋青书忍俊不禁，“好。”

那时候，好像在一瞬间，师兄就要离开人间了。

我呢？

“他年我若为仙，必与君重逢。”

张无忌游魂一般走过宋青书的院，平日练剑的后山……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可是，就如同他当年不曾明了自己心意，还和宋青书闹别扭，又死活不肯说一样。

宋青书轻笑，“谁说看不到？”

华山终年积雪，依旧是风霜雨寒的模样。

可如今他看着宋青书蓝白袍翻飞，单人一剑，轻描淡写就让敌军的势力土崩瓦解。

如今，他也没有人可以说了。

“我会亲手把她打造成最好的模样。”

“当然。”周芷若面容骄傲，“你等着看吧。”

那抹金的影，比之从前，气度更加不凡。

“那个活在史书里的盛世，我会一一实现她。”

师兄，你怎么这么狠，一句话都不给我留。

拜别师长，宋青书独自离开了武当，来到了华山。

“啊，我忘了，你要走了。”

“芷若，你来了。”

宋青书弯了眸，“那就，祝你如愿了。”

风雪加的华山之巅，大明女帝送别了她的挚友。

“芷若，你可曾后悔？”

“以你资质，若专修武，破碎虚空指日可待。可你如今成了人间帝王，此生便不能以武封。”

他一早就同武当底了，众人虽然不舍，可也知，对宋青书来说，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青书，一路顺风。”

“我猜到你今天要离开了，来送你一程。”

“后悔什么？”

她还有宋青书临别的赠言。

宋青书沉静的面容上，一个了然的笑：

这一坐，就坐了好多年。

而宋青书再也没回来。

“再打一架，作为临别赠礼？”

武当不知何时，纷纷扬扬洒了满山大雪，张无忌坐在宋青书院中的台阶上，浸了满霜华。

“有什么好后悔的。”周芷若洒然一笑。

凋零在指间，秋藤衰败在故里，青苔悄然爬上旧地，院中风雪声都凄厉。

此生，他能守着的，也仅有那一乍还寒的旧忆。

周芷若偏，是初见时张扬的笑。

“这是我的江山。”

第3

宋青书离开那晚，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