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抿了抿，低声：“我晓得了。”

虽被剥夺了下厨的‘权力’，狄青知晓陆辞对自己的关怀，又解了怕厨手艺太差，导致对方又吃不好的隐患，便当真听话，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狄青着急：“不费事，我，书也读了的。”

在船上少说还得待个十来日，若任其烹饪，陆公祖肯定不喜，只能囫囵了事了。

这情绪上的烈变化，陆辞看在底，十分想笑，但顾及到小孩好面，还是忍住了。

想到这，陆辞不由有些犯愁。

他全然不知的是，本是自己想左了。

陆辞越听越不对劲，挑眉：“是你的？”

椒粒、碎米……”

若他哪天心血来，去到狄家庄，那不问谁，都会得到同样的答案：在认识陆公祖前，狄青对吃不挑剔的程度，已到了夹生的米粒、稀汤模样的所谓米粥，失手烤焦糊的鸟，没剖腹掏的鱼……都是能面不改地往嘴里的。

加上一些自己来的额外项，有房有还有余钱的他已颇为富裕，能真正过奢侈日了。

他也的确有些灵，钻研吃上肯心思，虽比不上里御厨，但就地取材的本事，却已足够让小饕餮很是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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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陆辞秉着随意逛逛的心思来，就有了走到哪儿算哪儿的随缘心思，便未雇请领路的小向导。

在当地最有名气的饭店里一顿饱后，陆辞就悠悠然地带着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的狄青，留下一桌数量惊人、让伙计们目瞪呆的空盘空碗，往车龙的街上去了。

——还真没想到，这小饭桶不仅能吃，还挑剔。

然而今非昔比，与当初带朱说门时，仅是偶尔享受一顿的情况截然不同的是，此时的陆辞好歹已了三年多的官，现在还领着从三品的优厚俸禄的人了。

狄青不好意思地，又邀功一样殷勤：“鱼脍也料理好了。”

该不会最后叫小狸走上歪路，贡举不考，却闹着厨去了吧？

“我并无责怪你的意思。”陆辞见他耷拉下脑袋的沮丧模样，霎时心，在他肩上拍拍，笑：“只是，你若真不喜那厨手艺，也不必亲自下厨。等夜里船靠岸了，我就带你上岸去，尝尝沿途各地的特佳肴，再打包上一些，就足够应付次日的早午膳了。”

于是不知不觉间，人生地不熟的两人，就不慎误了遍布秦楼楚馆的小巷。

他厨房时，见那厨事好生潦草，手艺一瞧就不到哪儿去。

看他一脸期待的模样，陆辞无奈：“有厨事，你浪费这时间作甚？不如多读些书。”

一到夜里，陆辞毫不言，就领着下仆和狄青往繁华的城里钻。

陆辞摇了摇：“我知你一番心意，但我带你远门，可不是要让你为我下厨，在炉灶间辛苦的，只想让你沿途看景，闲暇时读读书，一增长见识的。”

听了这话，狄青原本黯淡的底唰地一下又亮了。

陆辞淡然自若地领着狄青穿行其中，对招揽客人的歌们微笑回视，却丝毫不为其秋波所

话音刚落，他就似变戏法一般，从边上的小竹篮里小心取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鱼片来。

唯恐陆辞不信，他还把搁在边上的书又拿了过来，向陆辞示意自己已读到了哪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