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说了立刻看，就当真立刻看。他直接搁下了手正批阅着的那份，拿起陆辞那一沓厚厚的报告来，仔仔细细地翻看起来。

他虽一个字都不信，面上却不动声，只淡淡地了，让人下去，奏疏则让内侍收好。

往后要放过也好，要秋后算账也好，都好找到人。

陆辞莞尔：“相公不曾开，怎好擅离？”

当见到前来呈上奏疏的陆辞时，他一黑气还没散去。

陆辞顿了顿：“……有劳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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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准却沉下脸，毫不客气地向周边吏员斥：“怎么他在这站了这么久，也没人给他搬张椅来？”

工事发挥效用，这大半个月过去，雨势甚凶的开封城内，竟是一起内涝都不曾发生。

陆辞不由多想了一，而寇准已瞬间多云转晴，以称得上和颜悦的吻：“放下吧，我这就看。”

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为逢迎拍，连太左谕德的功劳也敢抹煞了？

寇准的脸更是泛着隐忍怒火的青黑。

但他在递上奏疏，提及此事时，却只对陆辞这几个月奔波辛劳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只重放在歌功颂德，甚至赞天书上。

他总算是切会到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即便是不通利之人，也能对优劣一目了然，自然就认同陆辞选用那几的合理了。

知开封府的王随，他可相当熟悉。

平日相还没瞧来，怎么办事就这般蠢顿，竟能这等愚不可及的事来？

怀着对王随的怒火中烧，寇准在散朝后，即使回到政事堂，也还是有些心气不顺。

殊不知赵祯虽是个大孝，但在天书方面，却半没有‘承父业’的念，反而对劳民伤财的观建造、天书供奉恶痛绝。

因陆辞写得极其详尽，语言却用得较为浅显，针对环境，让所有策略行直接比对。

陆辞便笔直地站在跟前，随时等着在寇准发问时，能即刻回答问题。

在早朝上听到人铿锵有力地念完这一奏疏时，赵祯心里，当场就被气乐了。

尤其是常年受灾的城南地带，商们在观察了几日形势，都敢不再在家里窝着，而是纷纷撑起大伞，继续开门生意了。

对款项数目的复，还是会由计省的人理，寇准只大致过目一遍，就准备让人誊抄一份，将抄本给计省的吏员。

寇准全程一言不发，只眉上的皱褶渐渐舒展，不时。

开封府尹虽看小太神淡淡，也未有赞许，但因小太自监国来，都是这么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便也不觉有任何不妥，而是镇定自若地退回队列了。

对于这一好现象，开封府尹自然也注意到了。

不因别的，正因此人，是朝中立场鲜明的‘亲寇派’之一。

唯有站在最前列的那几人，不动声地互看一。

陆辞还想说‘不用’，寇准已经彻底化暴龙，朝着这时才笨手笨脚地搬椅来的一吏员火了：“人都要走了，这会儿才搬来有什么用？！”

这一抬，才发现陆辞还站在这，寇准不由将一瞪，脱而：“你怎么还在这站着？”

陆辞：“……”

——这人可真是，一脚踢到铁板上还不自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