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殊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什么？”

“小殊，醒一醒，不要吓唬师。”

封寂起冷看着谢逢殊趴在地上发抖，心里终于畅快了一。直到那气将谢逢殊每一寸血都探遍，终于从他眉心再钻了来，落回封寂手中。

那泪砸在了谢逢殊苍白的手背上，温温，谢逢殊手足无措，哑着声音：“没事的，师，我不疼。”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殊以后一定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那明镜台那边——”

从谢逢殊降生至今，一直觉得自己的师是这世间最漂亮的姑娘。这么多年，谢逢殊第一次见她这副样。

绥灵转过脸了气，把泪憋了回去，才又冲着谢逢殊安似的一个笑，握住了对方的手。

“他问师父是否见过你的金丹，师父正与他周旋，叫我趁跑来找你。”

他上沾满尘土与血迹，满目猩红，在剜骨噬的疼痛里重复了一遍。

封寂双半合，不知想了些什么，嗤笑一声：“要是后两，那应龙可就真的是个废了。”

这是每次生辰时绥灵都会对谢逢殊说的话，谢逢殊仰冲着绥灵勉力笑了一下，又有些着急地开：“师，你过来的时候没有遇到别人吗？”

仅仅是从地上爬起来坐着这个动作，谢逢殊便觉自己已经耗尽了力气。此夜无星，只有一残月孤零零挂在天上，山之中照了一寒光，照亮了他满脸的血污。

“你说封寂？”绥灵眉心锁，压低了声音答，“他在明镜台，还有许多其他修。”

“或许在他那个师父那，或许被那个和尚带回须弥了，也可能上古之时便被天界取走了。”

谢逢殊的心瞬间沉谷底，喃喃：“我要回去！”

“先找金丹，没有就动手吧。”封寂笑了笑，有些鸷地看着地上的谢逢殊，“就当我隔数万年世，送给应龙的第一份礼。”

怎么会不疼呢，自己的小师弟气得要命，没有吃过一苦，如今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怎么会不疼呢。

琅烬看了一看封寂不太好的脸，小心翼翼地：“宗主，没有吗？”

谢逢殊勉睁开睛，他中还有血，看什么都有模糊，却还是见到绥灵跪坐在他前，烟白的衣裙粘着泥污血渍，绾好的发散落下来，显得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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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挣，手上的铁链被他拽得哗哗作响，绥灵也看到了，掐手施诀，劈向那手腕的铁

见谢逢殊睁开，绥灵又惊又喜，长舒一气，连忙扶着他坐起来，靠在岩之上。

那些血大都已经凝固了，看起来有些可怖，绥灵看到了，惊愕地睁大睛，手忙脚地拿自己的手帕。

“我还没有与他成亲。”

谢逢殊已经疼得快过去，躺在地上不住气。

有一个女声不住地在他耳边回，焦急无比，甚至带了一哭腔。

她一只手捧着谢逢殊的脸颊，另一只手拿着手帕替谢逢殊血。月光之中，谢逢殊见绥灵睫轻轻一眨，泪便掉了下来。

谢逢殊已经听不见封寂在说什么了，他几乎已经昏死过去，等意识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夜里。

想到这儿，谢逢殊又觉得这万般痛楚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