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苏容安静地介绍：“还有保险……”

“这是什么？”

那些女孩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被“收中”的吧。

“我以为你有着最先的观念，你说过的，就是……”

“我为什么不能有？你说过的，我是个成年人，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并没有什么女情结……”

很快他又问：“那是谁？”

黎商没有回答，他只是站了起来，他像是在生气，这怒气很快变成愤怒，但他并不像是在生苏容的气，倒像是在生自己的。这愤怒显然有大的力量，他甚至焦躁地走动起来，卧室很窄，他像困在笼中的野兽一样徒劳地走着圈。

最后一句话简直锋利如刀刃，黎商的表情几乎有瞬间的错愕，他总归是情这一件事上的新手，再的智商这时候也陷情绪的泥沼中，他甚至不清楚哪些汹涌的情绪从何而来，就像他不知为什么今天他会吵不过苏容。

其实苏容知他为什么痛苦，他十多年来所受的教育，那些自由、独立、与分离的观念，就像那些约束着他不能使用的的绅士礼仪一样，如同一张，构成他的外在，然而他内心的灵魂，那弗兰肯斯坦式的怪，像一未经驯化的猛虎，却与这外壳相悖。他的戾气，他的傲慢，还有他那要命的独占，像猛兽一样撕咬着他的内心。

“你为什么总跟展星洲过不去？”苏容这句话对他来说置若罔闻，于是只得回答：“不是。”

看得像电影镜。而他带着笑意的神这样温柔，几乎要让人有被的错觉。

“那你为什么介意我跟别的男人过？”苏容一针见血：“我以为你知我也有过恋经历的。”

但他就是忍不住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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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就认认真真收起那东西，又放回床旁边，是等待下次派上用场的意思。

其实苏容知黎商为什么这次会输，与其说是打不过，不如说是事突然。

“那还不了？”他甚至这样问。

拳击场上的常胜将军被击倒的那一瞬间，应该也是这样，惊讶多过痛楚，要到很久之后，那些情绪才渐渐涌上来，日复一日，让他明白。

“什么东西？”

他神这样杀气腾腾，如果展星洲在这，大概下一秒就被死了。

苏容对他的神无动于衷。

“我好像没有问过你到底跟多少人上过床。”苏容平静告诉他。

这次之后，又安静了两天，片场封闭又无聊，他们的故事大概已经成了女孩们茶余饭后的助兴节目，连陆芸白也不能免俗，不过她这人

他连一件展星洲的衣服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个。

苏容平静地看着他：“男人之间的行为就是要用这个的。你不知吗？”

“所以这就是你的报复吗？报复我跟别人上过床。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嫉妒？这就是你的逻辑？我想跟你好好过了，你就开始算总账了？”

“那我收起来了。”苏容当他回答了。

黎商被他气笑了，他显然找到了某熟悉的节奏。

黎商盛怒之下也知这样从逻辑上是说不过去的，但又不肯放弃，他这人向来遵从自己情绪，肆意妄为，不肯受一委屈，就算最近收敛了一，那也有限。

“我当然知这是油。”黎商惊讶地看着他：“但你为什么会有……”

他于是继续转圈，这场面实在让人心碎，像看见动园里被囚禁得痛苦不堪的狮老虎，但苏容知黎商这痛苦并不，只是对他来说太陌生，像野外自由自在的猛兽第一天有了人类的情，所以反应才如此大，他甚至不知喜本就是有排他的。

他之所以觉得痛，是因为他没想到刺伤他的人会是苏容而已。

而黎商果然也因为这句话而动容，他被刺痛的表情原来是这样的，墨蓝瞳仁有瞬间的颤动，谁戏团里被狠狠打了一下的老虎，因为躯庞大而神态天然，更显得可怜，谁忍得住不心？

“怎么，我不你要去找别人吗？”

苏容已经猜到他无法准确说来的话是什么。

“逻辑有问题的是你。你自己说过，你只想跟我上床，现在我连东西都准备好了，”苏容安静看着他睛问：“你又为什么不开心呢？”

很快他就知是什么东西了，因为苏容从卧室翻了一个类似医药箱的箱，安静地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来，他垂着，后颈纤瘦而骨骼分明，上面还带着亲吻过的痕迹，这场面理应是很旖旎的。

“是展星洲吗？”黎商忽然问。

他这个腔调实在像极当初的黎商，好在黎商还在烦当中，并未察觉，只是不说话。

黎商彻底被激怒了。

“那你还在介意什么呢？”苏容平静问。

要是给他这些东西的林飒在这，一定会对苏容的行为很不赞同，因为他就是在故意纵容黎商的误会，苏容遇见黎商那年刚刚大学毕业不久，所有的恋经历也不过是谈过两个女孩而已，但黎商显然当他往过男，而且发生了关系，才会如此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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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的那些话，相比他曾经说过的，实在太过小儿科，而且这小伤对以前的黎商来说恐怕连伤都算不上。

黎商对苏容轻微的挣扎有意外，他惊讶地看着苏容挣脱起来，以为他要像以前一样落荒而逃，结果他只是红着脸：“我拿个东西。”

“我还说过的唯一前提是双方清醒自愿和安全，这话现在也不会变。”

这念一起就像气球戳破了一个，烟雾从那里蔓延来，弥漫了满世界，但放在这情境下竟然也不让人痛苦，只让人有清醒着下坠的觉，像睡前的错觉，一直往黑暗的地方陷下去，然而是慵懒而自愿的，连一手指也不想动。

“就算我找别人，你也没有资格吧。我好像也没有过你跟谁上床的事。”

“我当然没有什么鬼的女情结，我又不是上个世纪的野蛮人！”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明明这是个很好的早晨，一切都恰到好，用黄的期望来说，也是时候该动了，然后到渠成，跟严思筠他们一样被“收中”，也许验还非常，忍不住一试再试，直到黎商厌倦为止。

大约情绪真是是有温度的，苏容几乎可以看见他上的火焰，那火焰正在烧灼着他，就像过去的每一夜烧灼着自己的内心一样。

“我知，但是，”黎商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有词穷的时候，他看着苏容波澜不惊的睛竟然一时说不来话来，甚至下意识地又问了一遍：“但你为什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