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秦玥未经历过男女之情，只知晓些，随意应付他。

她说完这句，对面的人没再追问，四下又陷最初的静谧中。

倏忽之间，夜空中响起轰然炸裂的声响，越州城上空，一朵朵斑斓璀璨的烟绽开。短暂而又绚丽的光引亮整片夜空，辉映在每个人脸上。

秦玥斜抬起，惊赏这绚烂盛景，脸上了今日第一个会心的笑。

她这嫣然一笑，顾盼生辉，胜过空中之景百倍。

“阿。”

戚少麟低沉的嗓音在此时不太清晰，甚至听上去有不真切的觉。秦玥循声回首，一张俊颜瞬时放大数倍，映她帘。

秦玥上温，前是戚少麟微闭的双眸，他密纤长的睫在底投下一片影。她惝恍茫然地愣在原地，脑海中也仿若这月夜，炸开一朵又一朵烟，震得她不知作何反应。

直到上被他轻轻咬住，秦玥恍然惊醒。

“啪！”清亮的响声被远的喧豗掩盖。

秦玥右手发麻握拳，愤怒地站起，“你什么？！”

戚少麟捂着同样发麻的左颊，了嘴：“你说喜一个人便要这样的，我喜你，我想咬你。”

秦玥看他这副不知真傻还是装疯的样，更是来气，扬起手想要再扇他一掌。

戚少麟不躲不避，只是用他那一贯赤诚纯净的目光，温柔定地凝望她。

秦玥生生忍住打他的念，寒着脸冷冷：“戚少麟，你这张嘴以后若是再···说话，我就把他起来。”

戚少麟闻言还想申辩，对上秦玥气恼的光，知她是真的生气了，就不敢再开，低委屈着。

烟还在继续盛开，秦玥却丝毫没了赏看的心思，转一言不发地朝外边走去。背过后，她抬起手以手背狠狠蹭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隐约中，她总觉齿间残余着若有似无的香甜。

是糖人的味。

想到戚少麟吃糖人时的样，她蹭嘴的力更大了。

晚上在城中投宿的人多，秦玥问了一间客栈，掌柜带着歉意只剩一间房了。所幸越州城中客栈多，这间不行便换一家。

只是连续询问了几家后，都没遇到多的房间的，多数的都满房了。秦玥担心再问下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最后定下了一间。

简陋的屋内，两人一个红着脸，一个红着嘴，面面相觑。

在芸娘家中时，他们不是没有同床睡过，然而经过刚刚那件事，秦玥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刺的猫，戚少麟一靠近便忍不住想挠他。

她走到床前，团起一席棉被扔到戚少麟上，“你睡地上。”

戚少麟低看着脚下冷的地板，再看了看比地板还冷的秦玥的脸，闷不吭声地将棉被铺到了地上，随后背对秦玥躺了上去。

被只是寻常尺寸，他半曲着也睡不下，膝盖以下的分都搁在地板上。

受苦也就罢了，他不在乎，可秦玥冷冰冰的态度让他很难受，明明是她教自己这么的，现在反倒是怪他了。

秦玥没有理会睡在地上的人，用屋内备好的略梳洗过后，躺上床拉了床帐。

帐幔落下，将屋一分为二。窗外的清风拂，卷起一方帐角，又将划开的界限缓缓抹去。

第12章

昨晚城中到夜时分才彻底安静下来，秦玥没睡好，早上就起的晚了些。

这个客栈大堂中已经没有多少人在用早膳，两人相对而坐，静默无言地吃面。中途戚少麟几次想同她说说话，但秦玥不理他，最后只有乖乖闭嘴，生怕惹得她更生气。

吃到一半，门一阵闹囔囔的，秦玥抬望去，是几位衣着官服的衙役走了来。这么多年以来，秦玥最怕的便是见到这些装扮的人，心中惴惴，担心下一刻他们便要奔自己而来。

她埋得更，装作一心吃面的样，不让人看见她的模样。

蓦地，一阵与菜香迥乎不同的香味钻她的鼻间，芬芳馥郁，是女特有的脂粉味。一影投来，秦玥抬起，迎面是一张熟悉的艳颜。

“怎么，不认识我了？”女笑问，语气揶揄。

她的模样秦玥并无大印象，可这轻慢妖媚的声音她记得十分清楚，正是昨夜占了戚少麟便宜，被她当场挑穿的女。

似乎是叫三娘的。

想起她当时被自己言语轻讽时的气恼，这一场偶遇也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她有意寻来的。

三娘见秦玥没回话，冷哼一声朝那些衙役的桌走去，熟稔地坐到了一桌。

秦玥见势不对，放下筷叫上戚少麟便想走，她刚站起，就听到一沉豪横的男音：“站住！”

为首的衙役大哥别着官刀，步履沉稳地走到他们桌前，开问：“你们是哪的人？来越州什么？”

秦玥不想与官府的人闹起来，压下不悦从容答：“是从石桥镇来的，到这来小生意。”

“他呢？”衙役大哥不耐烦地指着戚少麟追问，皱眉不耐烦：“通行路引拿来。”

瞥见边上一脸看好戏的三娘，秦玥心中了然，他这是在找自己的麻烦。她看了戚少麟，神平静：“把包袱里的东西拿来。”

好在那些文书都没丢，能拿来应付了事。

戚少麟早就对这态度嚣张的陌生男人不满，却又怕自己随意动手会招得秦玥更生气，最终规矩地照她的话办了。他从包袱中一张纸，轻飘飘地扔到桌上。

衙役大哥从没见过有人对自己这般轻视，轻笑一声，视线转到了他上。戚少麟比他半个，他半抬，看清他的长相后，表情微不可见地僵滞。

他捡起桌上的路引，打开过了一遍，“你叫姜野？”

戚少麟尾扫了他一，并不答话。

“那你叫什么，和他是什么关系？”衙役大哥转而问秦玥。

秦玥没发现他的古怪，答：“我叫姜玥，是他。这位官爷，已经查看过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她本以为这人还要纠缠盘问几句，谁知他竟然轻易松了，摆摆手便让他们走了。

两人离开后，三娘凑过来嗔怒：“李二，你就这么放过她了？说好的给我气呢？”

李二面凝重，一把拂开她，对后的弟兄：“你们三个跟上去，千万别丢了。”

三人走后，他又问剩下的那个：“庄大人在哪？”

“约莫就在府上，昨日听他说今天回启程离开。”

“回衙门。”

两人连上桌的饭也不吃，风风火火地往外走，留下无人搭理的三娘，茫然不解地站在原地。

***

知州府内，庄远已经收拾好了行，准备即刻发。

那天被劫囚后，世下落不明，他们的人在附近城中找了许久，毫无绪，甚至不知世是生是死，无苍蝇一般搜查每日城城的人。

直到昨日得了音讯，说一个镇的当铺里发现了世随佩的玉佩，他今日便要去那寻人。

他还未门，衙门的人就来了。

听了李二的描述后，他心里一，急声问：“你确定是世？”

“小的据您给的画像，看那人有七八分像。”李二将早上客栈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只是世说他叫姜野，还与一名女同路。”

“那女叫什么？”

“姜玥，她自称是世的，世似乎也默许。小的不敢轻举妄动，就先让人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