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舟的手指轻轻挲着九月二十日的安排，随着他的抚摸，那一行字迹仿佛被拭过一般，在他的指腹下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缪宣：……

【9月19日：上午所有医生休，下午所有医生勤会诊。】

上一次在房间里嗅到的血腥味已经消失了，很有可能是被清理过，虽然本猜不到零号病人要去什么，但反正都不去了，探索一下这个房间总是没错的。

无数双黑的眶“看”着人类医生们，护士与病人越来越多，人数甚至超过了糖浆被打碎的那一天。

生生撤销掉鬼蜮中的一个工作日，即使是鬼王也是要付代价的。

玻璃门上贴着“推”字的贴纸，因为泡了而显得有些发霉，其余人看到楚恒的动作，跟上了他。

但是大佬不给章程，大佬从不回看爆炸，贴着门板的缪宣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了。

等一等啊！为什么要他小黑屋？不是说好了就看看画吗？这画也没画完，怎么就把他关起来了？！

这还真的是一转圜的余地都不给啊！

他直接走到一楼的登记台前，翻开了台面上的一本小册。

楚恒看了一玻璃柜台中的挂号前台，他从背包里拿一串钥

从未被人类涉足的门诊大楼有着和综合楼相似的陈设和布局。

赵兰握着杨楠的手脸难看得连骂娘都骂不来，男孩瑟瑟发抖缩在钱宇刚边，吴青苦笑，到底还是拿了相机记录下这壮观的一幕，而楚恒则是直接走上了阶梯，推开了那扇老旧的不透明玻璃门。

【9月20日：全成员送大会。】

在这一刻，缪宣的内心是懵的。

真正的尸山血海。

撇开在困室内打转的缪宣不提，虞舟此时已经离开了门诊大厅的五楼。

与此同时，虞舟面孔上的肤也在崩溃，了表下被烧焦的丑陋肌理。

门诊大厅的大门合上了，无数鬼怪重重叠叠沉地围在大门外，一动不动。

翻阅勤表并不只是护士长的权利，而勤表也远不止只有一本。

还有作了结……什么事情啊作了结，把人类全死还是怎样？倒是给我一个章程啊！

病房连同走廊的整片空间，被死寂笼罩。

都是差不多大小的面积，都有着塑料椅、玻璃台、白炽灯和公告栏，地面同样以大石砖铺陈，走廊楼梯的铁门摇摇晃晃。

幸存的六个人类最终还是一同站在了门诊大厅前，而在他们的后，无数护士与病人沉默地“看”着他们。

我还是不是你最的宝宝！（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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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所有的鬼怪终于全卸下了伪装，了本来面目，动与人类拼接的护士站在最前方，畸形的怪病人则蜂拥在护士们后，它们上仍然带着可以鉴别份的标识——病人仍然穿着条纹服，护士则是清一白一步裙。

午饭结束了。

值班表上登记着这两天的安排：

缪宣确实是怎么都没猜到虞舟的“把一切都给我”是这样，他背靠着小门板，颇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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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它们唯一一像人类的地方了。

假如缪宣在这里，他一定能认这个小本就是登记着医生勤的值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