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站在旁观者角度回想起来，那个组织虽然剥夺了他许多，但是也曾赋予过他许多。江霰对于这个曾经教养过他的组织，心里也谈不上有多少情但也绝对没有怨恨。

江霰记得自己说：“全都死掉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希望的。

在这之后的记忆就像是放幻灯片一样，江霰看着年幼的自己在那个组织中行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不同练习，然后参与了一场又一场的残酷比赛。

她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又问：“你的家人呢？”

姜珂忽然冲着他莞尔一笑，空谷里的幽兰就像在那一瞬间绽放。

但是姜珂却没有等到江霰真正迈尖杀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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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刚才就注意到这个孩上有一特别的力量。无论是他在面对敌人时表现来的韧，还是在面对生命时展现的冷血无情，这些特征都可以让他在未来成为一名足够优秀的杀手。

如果要说在江霰活过的二十多年里，他对谁的印象最为刻，那他的答案一定不是给予他生命的母亲，而是赋予他新生的姜珂。

江霰对自己的这个新名字很满意，但他的脸上却不会表现自己内心的欣喜。

与江霰的刺杀失败不同，姜珂是死于组织内。在江霰意外亡之前，组织的规模已经被缩减了不少，而原本那个吞噬无数人命的庞然大，葬其中的不仅只有那些目标人，还有许许多多因为内而死的组织成员。

“我叫姜珂，从今以后就是你的教官。”姜珂站了起来，她的影也在顷刻之间变得大。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姜珂向他发邀请，声线仿佛冬天的凛冽寒风一般冷冰，“我可以让你变得非常大。”

她为他重新起了个名字，“既然我们相识在雨季的江边，那么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江霰。工江，雨散霰，与我同音不同字。”

其实她很少会这个表情。

作为永远都要藏于暗，一生都见不得光的杀手，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在执行每次任务的时候，他们都会抱着必死的决心。

虽然过程有些许多千难万险，但他最终还是成功地活了下来。

想起组织内的严格训练和残酷的淘汰比赛，她轻描淡写地说：“但是，只有拼命地活下去，你才能变得大。”

他当时的只及姜珂的长，要是想与她对话必须要扬起脖颈才可以。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只记得姜珂的那双与夜一样黑漆的睛，里面像是没有光。

江霰很小便了组织，然后从十二岁起就开始执行任务，当时初见的那句“只有活下去，你才有可能变得大”，不知激励他熬过了多少悬于生死之间的长夜。

这是与他母亲那张妆艳抹的脸，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但那时，她在这个孩童的底看到了蛰伏许久，那明晃晃的对于大力量的渴望。

对于自己的未来，江霰只是盯着她有些不信任地问了句：“你……真的可以让我变得大？”

江霰那时不是很理解活着与死亡的区别，不过他没有问来，反而问了句：“你叫什么？”

她突然弯下，直视着江霰的双，承诺似的向他郑重回答：“我绝对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尖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