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幕的声音死气沉沉的：“无所谓。”

他们的手臂上，是刚过血的红。

八年前。

“小幕，你醒了？怎么样了，还难受吗？”陆秋远的手很凉，应该是刚从研究所赶回来的。他抚上季幕的脑门时，有好闻的味。

季幕了睛，前的场景逐渐清晰，他对上了陆秋远担心的目光。

他说得万分可怜，愣是谁都不忍心责备他。

男孩见他不吭声，伸手撩了一下季幕厚重的刘海，轻飘飘地说：“只要离开季家，你就可以不用住在阁楼里了。听说顾家比我们家还要大，还要有钱，说不定会让你拥有自己的房间，说不定会让你吃上乎乎的饭菜？”

这都是为了和顾家的少爷顾远琛，一个信息素契合度的测算。

男孩注意到季幕的视线，挑起眉，自顾自玩起手里的糖纸，很快就折了一只千纸鹤。他们长得很像，旁人见了都会知他们是一对亲兄弟。

季幕拧起稚的眉，想起妈妈以前总给他买这个糖果。

怎么样都没关系。

其实最开始，季幕是百分百确信，顾远琛喜玫瑰香的信息素。

外面灰蒙蒙的天像是要下雨了，空气压抑，季幕低着，一双手捣着自己的指甲。

季幕听了他的取笑，厌烦地挥开了他的手。

顾远琛的命运，很早以前就和玫瑰香信息素的Omega少年绑在了一起。

所以男孩是天生的“王”，季幕则是卑微的“丑小鸭”。

“你想和顾家的那个少爷有契合度吗？”男孩晃着，漫不经心地问。

11岁的季幕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的味。他百无聊赖地看着边和自己一样年纪的Omega男孩，目光落在他手里拿着的糖果上——

季幕睡在顾家的客房里，神志不清地梦到了那么久远的事情。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在他边说着什么，人影重叠，季幕慢慢地睁开了睛。

当时的季幕想，无所谓吧，反正也没人会喜他的栀香。

第19章

这不是一个好梦，他最近总是梦到以前的事情。

他看向自己手臂，像是在看别的什么一样，那红的一个，如同漩涡，要将人吞没。

陆秋远的信息素是茉莉香，他现在正努力地释放一些信息素安抚季幕。同为香的信息素可以达到彼此安抚的作用，再加上他们都是Omega，所以不会现和A

站在床前的家医生叮嘱了几句要吃哪些药后，就冒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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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漫不经心地笑起来：“算了，你喜阁楼的小狗，不惹的私生。”

此时此刻，窗外倾盆大雨。

记忆如同泥塑的时光，在长河中分崩瓦解，什么也不剩下。

“如果契合度，你就可以离开季家了耶。”男孩把千纸鹤放到了季幕边，它带着淡淡的草莓香。

他说话的同时，上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信息素气息，在11岁的年纪里，虽然不备引Alpha的能力，却足以让人陶醉。在香型的Omega信息素中，玫瑰香是屈指可数的信息素。

是草莓味的，用粉的彩纸包裹着，咬在齿间，成了透明的红。

苦茶与玫瑰，它们的契合度是90%，而园中默默无闻的栀，仅仅是普通的栀罢了。贵典雅的玫瑰，和野草般的栀，从来都不是可以一并谈论的东西。

季幕心中，都算不上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