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铁站来，崇一就看这儿是个文化区。街上年轻人众多，街边几乎都是学生风格的店铺，茶店比比皆是。

柳至秦笑了，“这晃度本不用扶。”

柳至秦继续臊他，“不过男朋友还是建议崇队长下次乘地铁时拉好扶杆，毕竟他长得帅，有小朋友跟他学，他当然摔不了，但小朋友肯定摔。崇队长好好一人民警察，不能带坏小学生啊。”

柳至秦纵容地看着崇，笑了笑，“还在，我带你去。”

“我没说。”崇索叉住腰，“我就跟你说，这晃度不用扶。”

柳至秦领着崇往凤兰理工大学走，中途正好经过五中，便停了下来，往里面指了指，“那我中学。”

他们现在在市局附近，“山海茶”的第一家店在凤兰理工大学门，隔得不近，必须借助通工。

柳至秦说：“老字号了，我念书时就开着，不过当时只有一家，这几年开成加盟店了，我听孟队说，是凤兰得最好的茶加盟店，可能还要往外地发展。”

“你看我拉了吗？”崇说着，还故意将双手摊开，“这儿晃度本不用拉，单是腰和的力气就能站稳。”

打车当然更方便，但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有一个无关的人，总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那还不如待在公共空间，在闹里劈一个角落。

崇咳了声，站直，拉好扶手。

好学校得严，不是说去就能去，崇只得作罢。

他其实就没事儿找事儿，和柳至秦玩呢。柳至秦不拉扶杆也不会摔，拉扶杆只是习惯，但他就想逗逗柳至秦。

店里更闹，很多女生都往制作区里看，窃窃私语的。崇循着她们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个男人正背对吧台，麻利地准备着茶。

“这晃度确实不用扶。”柳至秦声音很低，只有离他最近的崇听得见，“反正男朋友就在旁边，撞男朋友就行了。”

崇睛亮了亮，垂着的尾一弯，“那你请我喝一杯。”

小男孩们齐齐。

两人谁也不想开车，柳至秦说打车，都在路边站一会儿了，崇却说还是坐公吧。

“撒手撒手！”他说：“看看都不行啊？”

“门禁看到了吗？”柳至秦说：“我们不去。”

柳至秦笑，“走吧。”

毕竟是凤兰市最好的中学，扛着整个凤兰市的重本名额名校名额，五中大门相当气派，是崇那母校没法儿比的。

站时果然一晃，崇教育完小朋友手就松了，也忘了稳住腰上的力，这一下晃得猝不及防的，他倒不至于摔，但一歪，撞到了柳至秦怀里。

他们旁边站了几个小男孩，本来老老实实拉着扶杆，一看崇双手叉腰，也跟着学。

柳至秦拉着扶杆，招了招手，崇就过去了。两人站一块儿，区别是柳至秦扶了，崇没扶。

崇转过脸，“柳至秦，你的崇队长请你闭嘴。”

排队买茶的多是年轻女孩，也有外卖小哥和年轻男生，崇和柳至秦这俩成熟男人往队伍里一站，上引来不少目光。

柳至秦将他勾回来，笑：“队，上哪儿去呢？茶店不在那边。”

崇脸上一儿变化都没，但耳尖悄悄红了。

新一批好的茶一杯杯放在吧台上，一个甜的女声开始叫号。男人站在吧台边，挨个询问客人是要上喝还是打包，如果是上喝，就帮客人上，如果

柳至秦：“……”

和很多城市一样，凤兰市前些年大力发展轨通，但城市规模到底不大，地铁修到现在，也只通了两条。从市局到凤兰理工大学，得倒一次，等于将两条线都坐了。

崇很少被这样勾过，琢磨了一会儿想起来，裴情不就经常这么海梓吗？

柳至秦都去他母校逛了，他也想去柳至秦母校逛。

地铁上不算挤，但座位上基本都有人。崇乘地铁从来不坐，座位就那么几个，总有比他更需要的人。

“里面没什么好看，翻新过不知多少次，早就不是我读书时的校园了。”柳至秦一边走一边解释，转过两条街，就看见“海山茶”的旗舰店了。

但这哪行，崇是什么平，小男孩是什么平，等到下次站，车一晃，这群小家伙说不定得摔成一副多米诺。

路边那家等着不少人，午后向来是茶销售的峰期。走近了，崇却拉住柳至秦说：“唉，算了。”

柳至秦当然也听见了，冲崇挑了挑眉。

柳至秦无奈，“你是在讽刺我腰的力量不够？”

过了两站，这车厢不算特别稳，站站时都有晃，柳至秦下意识扶崇的腰，崇却“不识好歹”地说：“你还拉扶杆。”

现在下单都是线上自助，排队时崇就把餐好了，本想问柳至秦有什么推荐的，柳至秦说只喝过招牌，崇就只了招牌。

柳至秦忽然明白，他们队不是等不了，是在意他刚才的话，想去他念书时喝的那家看看。

一家茶店搞得像景像地标，柳至秦两次过来，外面都排着长的队，还有很多女生在门摆pose拍照。把当年的小店铺到这地步，老板必定经营有方，且很有商业脑。

只有他没穿工作制服，灰的圆领长袖T恤，着一个有“海山茶”logo的围裙，寸，从后面看，肩背宽阔，脖颈有力，但又不过分健壮，的确是很引人的材。

你说人神经吧，人在这地方又给你玩玩小浪漫，一会儿说不定又会自夸有仪式。你说人心思细腻吧，人家有时半天和你搭不到一条线上，特别气人。

哪知才走一步，后领就被勾住了。

崇抬脚就想去。

这些年全国各地遍布茶店，有连锁加盟的，也有单打独斗的网红店，只要味和包装不是差到极，就少不了捧场的人，一年四季生意都好，但最好的还是夏天和秋冬。夏天加冰，秋冬加，店外随时都排着等待叫号的人。

崇连忙将手放下来，以作则拉好扶杆，还教育人家小朋友，说乘地铁一定要拉好扶杆。

崇摇，“老字号的第一家店还在吗？”

男人转过来，是英俊而有些锋利的长相。难怪有这么多女生盯着他看。

柳至秦笑了笑，“好的，崇队长。”

柳至秦以为他嫌人多，“等一会儿吧，得快，你都说今天下午休息了，不用这么赶。”

崇这才注意到，校门一排拉伸门，旁边是自动刷卡门禁，电告示牌写着“非师生及工作人员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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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听见有人说——他俩是一对吧？都这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