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时野第一次在柳清川家听随听时，第一首听的也是，那时候时野说，“你有这个？我也一直想买一个。”

毕竟小姑娘还年轻，早治疗总是好的，不然以后破裂引起粘连除了影响生育功能，最重要是对自己不好。

然后，他走到汪燕燕病床边，看着她说，“燕燕很勇敢的，没事的。”

平时妈妈工作太忙，而汪燕燕又是跟着三个男生混，饮上生冷不忌，还偏烧烤辛辣。

“你留野哥嘛？”傅豪警惕地问了声。

傅豪说，“班长大人，你有什么遗嘱吗？”

柳清川笑了下，推着傅豪了病房。

李娟芬在房间里听到了妙的琴声，阿婆也听到了，似乎石榴坊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琴声悠扬而妙，时野觉自己的心弦也被拨动着，他在心里轻轻地跟着哼，直到哼到那句“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

于是，柳清川转回到了自己家。

“我…”

汪燕燕比傅豪先回来，没想到回来以后就要住院开刀了。

妈妈抱住了汪燕燕，温柔地摸她小小的尾辫，燕燕把发留长已经能扎起来了。

傅豪摸着脑袋说，“班长，你得的是那个巧克力啥病，跟吃巧克力有关吗？”

时野了，然后想他的隔邻居能不能猜到他现在的受？

“嗯？”柳清川看着他。

时野着耳机听不清柳清川的声音，只看见他用型说，“喜吗？”

发病原因可能跟内分失调有关，也有可能是压力大太过焦虑。汪燕燕查来右侧卵巢有个还大，单纯药治疗估计无效，还是建议腹腔镜手术。

这个生日时野过得很开心，李娟芬烧了一桌菜，下了长寿面，还有柳清川心挑选的生日糕。连带着阿婆的心情都好了起来，在餐桌上一直讲啊讲，甚至讲到了几十年前学生的糗事。

汪燕燕嗯了声，抬看着哥哥一样的柳清川，视线却落在了时野上，她清了下嗓说，“小野哥，你能留一下吗？”

“蜡烛吧？”柳清川提醒他。

例假不来自己也不上心，还觉得这样好蛮方便的。妈妈带她上妇保院检查了下，才知得了巧克力，这病多发于25岁到35岁，但也不是没有十几岁的少女得病。

好听的前奏响起，鼓像时野此时动的心脏，开是这样唱的，“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若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连隔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受。”

汪燕燕一把抓起床的杂志扔向他，“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

时野没说话来，只是看着盒里的随听发呆。

柳清川就这样看着他，看着时野短短的发和角的疤，过了好久了下。

生日愿望不能说来，要悄悄地许，等时野张开睛时就看到烛光后柳清川温柔的神，竟比烛光还亮。

他想起了除夕打扫卫生那天，在柳清川床底下看见的小提琴，试探着问柳清川，“怎么办？我还有一个生日愿望没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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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川却不在意说，“那你以后要求婚，我帮你搭。”

“一起。”

他看了对面的柳清川一，然后闭上了睛。

吻过自己。

“活该！”汪燕燕瞥了傅豪一。

“我保证你们仨一辈不想知的。”汪燕燕靠在病床上，看着三人说，“你们回去吧，又不是什么大病。院了再找你们玩儿。”

时野想到了除夕夜的那个吻，他想自己那时候已经被打动了，或者是更早，是每一个柳清川对自己好的时刻。

柳清川嗯了一声，把小提琴架好，优雅地拉动琴弓，第一个音符飘了来。弯弯的月亮挂在树梢，而这琴声像月光倾泻了下来。

放假这段时间，燕燕妈妈才知小姑娘例假好几个月没来，平时周期紊，一直没正常过，难得来一次必定伴随很剧烈的痛经。

他拉的是，很通俗，时野一下就听懂了。

时野打了个圆场说，“他也可惨了，去广东山珍海味吃不着，拉了一个假期的肚。”

而时野看着月光下柳清川的影，觉自己是真的很喜柳清川。

杂志正好砸在傅豪脸上，他讪讪地笑了下。

这琴声就像清风了每个人心里，又像弦月弯弯映在心。

正巧有个病人家属打了两壶经过，过里太拥挤了，柳清川拍了下时野肩膀说，“那我们回去吧。”

柳清川燃了生日蜡烛，然后把糕推到时野面前，说，“许愿吧！”

柳清川拿一盒磁带放去，把两只耳机都时野耳朵。他随手拿的是，现的第一首歌是。

“豪猪，你可以了好吗？”汪燕燕瞪了他一，“你再待着我病情都要加重了。”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药的味，每个床位间用粉红的帘隔开。时野替汪燕燕倒了杯温开，坐在她床边，问，“害怕吗？”

时野犹豫了下说，“我想听你拉小提琴可以吗？”

腹腔镜是微创小手术，但还是要住一周医院。燕燕妈妈这几天很自责，懊悔自己对女儿关心不够，燕燕再独立自主再要，也不过是个想要粘着自己撒的小丫。

李娟芬站在门边关上了房间的灯，于是在一片漆黑中，时野只看见摇曳的烛光，底是温的橘黄，端有一蓝。

两人灭了蜡烛，然后李娟芬打开/房间的灯，大家说着“生日快乐”同时光明之中。

提拉米苏很好吃，很甜也很细腻，时野连着吃了两块，但不知为什么，胃吃得满满的，心却还不满足。

时野觉心怦怦直，却还是假装开玩笑说，“拉首通俗的哦，要我听得懂的。”

他说，“到台上听吧？不过我很久没拉了，可能生疏了。”

等他现在时野对面的台时，手上多了一把小提琴，他没有打开台的灯，就这样站在黑暗中。

第四十二章

燕燕妈妈这几天说了好多对不起，反倒是汪燕燕安妈妈，“没事的啦，很小很小的手术。妈妈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住的是三人间，来往人多，又是妇保医院，三个大男生杵在那儿有尴尬。傅豪来得匆忙还胡拉碴的，本来可以正儿八经地安汪燕燕几句，但他一开又让燕燕忍不住想打他。

手术前傅豪从广东赶回来了，他跟时野柳清川一起去看了汪燕燕。

然后两个人坐在床边共同一对耳机，听完了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