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不敢呼，也不敢随看，可却又不得不看，怕会忽略哪怕一丁细节以至于错过找到解无移的机会。

白盘旋在空中，不断俯冲而下，又被斜里的箭矢得退回空。

本无须再看第二，镜瞬间便已认那人是谁。

一侧城门歪斜着倚靠在墙边，另一侧则直接倒地，周围硝烟尚未散尽，城墙遍布凌焦痕，满地碎砖烂瓦，箭矢刀戈。

城内没有镜想象的那般混，沿街两侧每隔两步便有一名兵士站定，几乎排成了人墙，而在两列兵士中间，无数百姓疾步跑向同一个方向——虞。

越是接近虞，镜的心便越是猛烈，他几乎不敢去想自己会看到什么，只得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莫要胡思想。

裴远在台边站定后，睥睨着台下跪地的盐匠，将手中长鞭往他们面前重重一扔，傲然：“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数月以来魂牵梦绕朝思暮想之人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现在镜前，镜只觉一阵烈的眩袭来，险些稳不住形。

远远看见北城门时，镜的心就已经沉到了谷底。

镜站在一座殿往人群最中央看去，在看清的一瞬间，心中那绷的弦骤然崩断。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筑搭建的木台，木台中央的十字木架上捆着一个人。

说完，他转大步走到解

镜心中的不安已经到达了巅峰，就像是绷的一弦，仿佛稍一碰便会彻底断裂。

解无移前，大銮将军裴远右手握着一沾满血污的长鞭，左手提着那把雪白的鲛骨剑，此时正缓缓走向木台边缘。

镜不知那些百姓要去什么，只得在空中随着百姓汇成的“洪”一同往虞方向涌去。

他虽与这对夫妇仅有数面之缘，但他们乃是解无移的爹娘，对镜而言绝不是不相的人。

国主，国后。

城中所有殿楼宇再无墙遮挡，赤-林立于前，百姓们手脚并用翻过废墟，轻而易举地迈他们曾经可能一生都无法踏足的这块“帝王之土”。

如今他们不仅死，竟还被悬挂于此示众凌-辱，解无移会……镜几乎不敢再往下想。

虞墙已成一片残垣断，门被埋在废墟中，像是埋在海滩砂砾中的一块铁。

解无移长发披散，浑鞭痕血污，苍白的脸上看不一丝血。他显然刚刚经受过一场折磨，此刻虚弱地息着，目光却仍旧毅如初。

终于，镜在第三日黄昏时接近了虞都。

对于镜而言无比熟悉的楼宇台，亭榭园林，如今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而百姓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往前。

镜一阵窒息。

终于，那批百姓的脚步渐渐放缓，停留在了一人群的最外延。

从夜到白昼，从清晨到傍晚，镜从未觉得这段路途竟是这样遥远，这样漫长。

人群的中央正是虞国数百年来引以为傲的望溟塔，而此时镜曾坐过的那塔横梁上赫然吊着两尸。

经记不清自己看到了几座与中野境况相仿的城池。

还未等他缓过一气，目光却又落在了塔底。

那些兵士如木桩般站在原地目不斜视，仿佛百姓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预料掌控之中。

木台周围二十多人跪成一圈，皆是被兵士压制着不得动弹。镜潦草看了一，便认那些都是盐所中的盐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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