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叠错落的画面，像电影快般在脑中闪过。

“你要什么奖励？”

队长在他对面坐下。

小警员面红耳，吭哧半晌才问一句完整的话：“陆先生，昨天中午十一半到十二半，你在哪里？”

言下之意是，就像料到会被讯问，专门去记菜。

刑侦队长：“是吗？那你把从你警局跟我说的话都复述一遍。”

继而补充：“我这人记比较好，一天之内边人说的话，的事，我都能记住。”

傅临问：“你没事吧？”

“一个瞎能有什么事。在他们看来，我什么事也不了。”

他鬼不怕，人也不怕。

手机响起，时她专门为自己哥哥设置的铃声。

昏暗，仄，给人以压迫。

而他脸之所以不好，是在与傅情说过话后，傅情说了什么？

“看上去是这样。”乔今坦然自若。

他不慌不忙转过脸，对上警官的睛。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然后问：“你午休的时候，有谁能证明？”

另一边，傅情也在接受审问。

“……”

“……”

“休息室没有卫生间。”陆余语气一顿，“而且，谁说私人时间一定要待在休息室？”

乔今的嫌疑是重中之重，他受到了刑侦队长的亲自“问候”。

“还记得吃了什么吗？”

刑侦队长：“很遗憾，监控坏了。”

“不知。”

乔今看了镜，只看到自己冷淡的面容。

乔今看了杯底的褐茶叶，茶浑浊，他婉拒：“谢谢，我不渴。”

“有那么一。”

“……”

乔今：“我的助理可以证明。”

“你与侯杰有私人恩怨吗？”

刑侦队长：“…………”

她摸索着了接听，“哥。”

“不重要。下一个问题，今天……现在是昨天了。”队长看了腕表，时间已经超过凌晨零，“昨天中午十一半至十二半，你在哪儿？”

乔今：“吃节目组发的盒饭，然后去休息室午休。”

“我跟候老师不是很熟。”她嗓音柔和，如同涓涓细，不疾不徐，“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我只是一个瞎。”

队长被他一脸正气的样逗得笑了下，继而板起脸：“侯杰的药被换了，你怎么解释？”

乔今说：“我要给死去的人一个代。”

这间专门用来审讯嫌犯的小房间又小又旧，上悬着一只白炽灯灯泡，地上一张桌两把椅，靠走廊的墙上有一面单向透视镜，没有窗。

“他给你写过歌，算得上是你老师，你当众揭他抄袭，不觉得过分吗？”

“重要吗？”

到了警局，分批分开讯问。

“没有。”

“那位Q先生是谁？”

小警员迟疑地问：“那你到底有没有待在休息室？”

忽然，队长如沐风地笑开，推了一只大大的陶瓷杯在乔今面前，请他喝茶。

“在休息室吃饭。我的助理可以证明。”

然后他就一脸平常地将两人的说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就像机人，一字不漏，一字不错，负责记录的文员惊讶地瞪圆了睛。

“我想要卫的睛。大家都说，他的睛就像宝石一样漂亮。”

乔今：“不是我的。”

与乔今不同的是，她的说辞将自己与候杰撇得一二净。

他天生一双邃如潭的桃，这样看着人时，给人一情脉脉的错觉，女人招架不住，不那么直的男人，也招架不住。

这一天下来，坐的时间最多，到警局还是坐着，陆余略疲累地伸展长，姿态闲散，笑看着对面的小警员。

刑侦队长咳一声：“记不错。”

非常诚实的一个回答，但此问题最为关键，没人为乔今证明的话，那工作人员指认乔今过侯杰休息室，就很可能成立。

乔今：“没问题。”

“你知侯杰有心脏病吗？”

乔今没过坏事，也要被他的神吓到发麻。

乔今：“没人证明，我一个人睡。”

她在保镖的搀扶下走警局，立即有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迎上来：“傅情小，请问事实到底如何？卫是害死侯杰的凶手吗？”

“私人时间里你有没有过休息室？”

不过，在犯罪方面，越是天才，越是难搞。

在直播开始前，候杰的脸就不太好了，是不是要发病的前兆？

与傅情一样，陆余不是重怀疑对象，问话的只是一名刑警队队员。

“哥，我们又除去了一个坏。有奖励吗？”

“休息室是连在一起的，我记得走廊有监控。”乔今说。

他闭上睛，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到底哪里了差错？

“……米饭，五炒扁豆，西红柿炒，茄大虾，还有一只炸，一碗冬瓜排骨汤。”

陆余一派坦然，“我去了卫的休息室。”

“不多少，都有可能成为你加害他的动机。”

“记得这么清楚？”刑侦队长意味长地问。

傅临沉默须臾，“别这么说自己。你很。”

傅情弯笑起来，十足一个依恋兄长的少女模样。

“你就这么想让大家知真相？”

这位队长四十多，坐到这个位置算是年轻有为的了。不知是不是太过智慧，早早现“地中海”，一双睛三褶，下还挂着两只饱满对称的青黑大袋。但神十分锐利，就像苍鹰俯瞰猎。

乔今说完有燥，但仍然不想去喝那杯茶，“当然，仅限一天之内，如果你问我前天吃了什么，我还真得想一想。”

保镖护着她坐车里，傅情蓦地勾冷笑：“谢他的正义，让侯杰提前归西。”

“如果知他有心脏病，我不会这么——可能会选择更温和的方式让大家知真相。”

嫌疑没有洗脱，乔今被一个人留在审讯室，他手肘搁在桌上，十指叉，抵住下颌，如同一个沉思者。

“之后是私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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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谁在观察自己？

这件事，会不会跟傅情有关系？

傅情往后一靠，抬手了墨镜下的鼻梁，角笑意淡去，“……正义有什么用，太可笑了。”

“？？！！！”

保镖，尽知她看不到。

：“……谢谢。”就当是夸奖了。

“那之后呢？”

这人是个天才吧？唱歌太可惜了！

微表情心理学专家？

傅情柔弱地说：“抱歉，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