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欣喜若狂，也痛苦万分。

穆离渊笑了下：“我见过。”

“一剑穿心。”

然，战火血腥皆不见，天地之间唯余两人。

“我知。”穆离渊在漫长的寂静里说。

秋过冬临。

刹那短暂的一剑穿心，让他重历了漫长半生的恨。

十三式，北风过境。

寂静良久，久到忘却时间，他才又到江月白的气息忽至咫尺间。

十四式，岁暮天寒。

三式，风化雨。

剑招复位，将那两缕缠绕的发丝无情斩断——断发扬起又飘落，落中，变作摇晃的小船。

他曾经在灵海山巅，听到过千万人的呼呐喊，听到千万人的慨痛哭、听到剑气携卷杀意向他而来——

该刺第十八式才对。

“见过？”

四式尽，而后夏来。

第二式，如坐风。

穆离渊听不到剑，也觉不到江月白仍在。

“用谁来试？”江月白问他。

偏离剑法招式的剑锋着穆离渊的脸侧而过，他没有躲，只微微抬手，握住了江月白的手腕，帮他的剑移正了方向。

“成败五五分，不试怎么知不行。练成了风雪十八式，便可以大破军，让‘北辰仙君’这四个字响彻仙门......”穆离渊说到此，自顾自笑了下，改低缓地，“让人界的百姓重获安宁。”

而后地受到，一，剑，穿，心！

“小心。”穆离渊嗓音极低极轻，似乎怕打扰了这阵秋风，待确认江月白重握好了剑，才放了手，“别伤到自己。”

“这是第十七式，”江月白的嗓音也在咫尺之间，“风雪夜归。”

江月白明白他的意思后，拒绝得很快：“不行。”

或者说，受过。

四式，无声。

十五式，千里冰封。

不见山，耳却闻山风。

“是什么？”江月白微有诧异。

三两盏温酒，两三落。相望不想闻，萍相逢，如旧世知己。

穆离渊缓缓气，寒风、香、还有他心上人的味——这世间最令他着迷的味。

香飘散，急雨扑面，穆离渊蒙的黑纱被雨沾，贴双，连模糊的影也看不到了。

沉默一刻，江月白略带怀疑地问：“你如何知？”

“我不知第十八式是什么。”江月白的剑停在半空，停顿片刻，又说，“也许我师尊也不知，否则不会在最后一张纸上留下一段空白。”

金乌，如火骄，风霎时间了两人满发。

“试一试，”穆离渊对面前沉默的人说，“便知是真是假。”

夏去秋至，萧瑟冷风又送雨。

茫茫雪地不闻剑，渺渺光不见人。

剑气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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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法第一式，回大地。

穆离渊思索了一下，稍有歉意地改：“听过。”

握剑的手被这细微的扰带的微偏，剑气凝滞，漫天秋也停止在此刻，仿佛时光静止。

可惜了。

两人的长发了又，了又，缠绕在剑刃。

山风、林动、叶落、乌啼、天地颤鸣，万声音随之一起复归！

景齐聚于此瞬，剑气不该停于此瞬。

夏秋冬十六式造了风雪月绝世之景、第十七式又等来了风雪夜归持剑之人，唯独等不到最终的一剑。

前半句只是他的愿望，后半句才是江月白的愿望。

十六式，快雪时晴！

“这里还有别人么。”穆离渊微微笑了笑。

不剑鸣，只莺飞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