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能，”段星河又沉默了。他讲报警这一节的时候，迟疑、停顿的频率比先前更，似乎在经受什么难以启齿的煎熬，过了一会才说：“了DNA检测，但是公安的资料库里匹不到吻合的数据。”

你呼救了吗？为什么喊不来？他用什么东西堵住你的嘴，什么东西捆住你的手，用什么姿势？一开始她总是哭，后来渐渐麻木了，明亮的睛变得呆滞而无神。

可是不行啊，他们要查案，这些细节是必须要知的。

被寄予厚望的DNA鉴定没有抓住犯，段小优却在漫长的调查取证中神崩溃了。一连数日，她面对着一双双充满同情的睛，不断地回忆和讲述被暴的细节，还要回答那些尖锐的提问——虽然它们本是善意的。

梁迁明白他的意思。这意味着，段小优的男人或者是初犯，或者是手段娴熟、屡次逃脱法网的惯犯。

他怎么会不知呢，理他都明白，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懊悔，就像控制不了当初吃人的舆论和急剧恶化的事态。

在段小优陷抑郁的同时，孙娟的状态也一落千丈，原本滋丰满的瘪了，脸变得蜡黄憔悴，整夜失眠，呆呆地坐在台边上。女儿遭遇了暴行，本来应该从她这里得到最大的藉，可是孙娟神恍惚的程度竟和段小优不相上下，甚至有害怕靠近小优，除了事发那天抱着女儿痛哭一场，连平日里的嘘寒问都忘记了。

段星河似乎有些醉了，勉挣扎了几下，很快被梁迁扭转回来，微微张开嘴，神迷离地看着他。

“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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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笔录，段星河都陪着段小优，有时他搂着妹妹消瘦的脊背，哀求对面的警察，别问这些了行吗？

段星河执拗地重复：“就是我的错。”

“段星河，你别这样，”梁迁住段星河的肩膀，稍微使了力，“你转过来。”

吗？”

不到两周，段小优就瘦得形销骨立，她常常把自己锁在卧室里，谁叫也不答应。段星河每次用钥匙开门都提心吊胆，生怕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和一片随风飘舞的雪白窗帘，门的时候也总是神经质地用鞋尖碾一碾地板，看看是不是踩到了什么粘糊的。

沙发垫被送去检测斑后，孙娟的焦虑更加明显，一天要问段星河十几遍，有结果了吗。后来听说DNA鉴定抓不住罪犯，孙娟气疯了，在公安局里静坐、闹绝，一咬定犯是某个住在附近的氓，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你没有错，你妈妈和小优也没错，错的是那个犯，你明白吗？”

“当初就不应该报警。”段星河忽然转过，用后脑勺对着梁迁，好像鼻一样，声音闷闷的，“都是我的错。”

闹了许多天，民警不堪其扰，让段星河把孙娟劝回去。他们调查了，段小优事的时候，那伙氓在街边打牌，附近的居民都看见了，有

见他不回话，梁迁屈起指，在他额上敲了一下。段星河像个玩偶，随着梁迁的动作晃动，可能是觉得梁迁严肃的表情很稽，他忽然扯一个苦涩的笑容：“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