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即使是孟戚墨鲤也隐隐有所察觉，阿颜普卡没有掩饰过那份轻蔑，他谈起青乌老祖就像说一个从未见过海却妄想去海里捞宝贝的穷光。

阿颜普卡想起数月前，太京上空云雾组成的一金一黑两条龙纠缠搏斗的异象。这件事本来会闹得很大，结果恰好赶上齐朝变，张宰相倒台官.场大地震，锦衣卫换了一加上内廷大清洗。新帝连粉饰太平都不屑，本不为先帝服丧，反而让太京上下讳莫如，谁都不敢谈论时政，就差路以目了。

什么龙现云相，黑龙将死借附……那都是龙脉给青乌老祖设下的陷阱，毕竟没有二龙相斗怎会有黑龙重伤，没有重伤的龙现山野，又怎会让赵藏风铤而走险行刺，然后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京城？

——妄图谋国，再以一国之力斩龙脉，何其天真。

尤其墨鲤凝神细思，神情逐渐恍然像是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的样，阿颜普卡的心顿时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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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戚矜傲一笑，伸右手虚空抓了一把作势握在手心。

这让打探消息变得相当困难。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位新帝治朝一年半载之后，人们知自己没那么轻易掉脑袋，才会慢慢开禁敢说一些话，现在却还不行。

阿颜普卡当日不在太京，他没有亲见到异象，消息全来自那时在上云山寻找厉帝陵宝藏的江湖人。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有的听起来很是夸张，比如夜起雾山中遇龙。阿颜普卡听到孟戚现的消息时，立刻断定这里面确实有龙脉，只不过真相不是表面那么回事。

究竟是什么地方错了？不应该啊，如果不是龙脉或者得了龙脉眷顾的人，为何在他的内力影响下毫无反应？

可是青江、太京、上云山那一的异象，如果没有龙脉，孟戚是绝对折腾不来的。

在他心里，青乌老祖迟早要死。犯到了孟戚手里，算是赵藏风运气不好。

阿颜普卡不是没想过那日上云山同时现了两条龙脉的可能，然而一来世间仅存的龙脉少之又少，第二孟戚本就不像龙脉！

龙脉都是居简隐于山林，不在意权势富贵，去官还带兵打仗的，能是龙脉？阿颜普卡自然把目光转向了孟戚的同行者。

可惜方才阿颜普卡有机会纠正错误，那是南辕北辙的答案惊得墨鲤一时没能掩饰住神情，了些许破绽，再来一遍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阁下当真有趣至极。”孟戚笑地负手，“我只知西凉国尊崇佛理，几时开始相信起风龙脉之说了？就不能是我寻到三百年前武学兴盛之时埋葬的秘籍？去国师，一是为了翻阅地方志看山川地形，对照古往今来的地脉变迁，二来修炼武功需要经常闭关，又怎么能伏案卷首为官尽职呢？至于放弃权势富贵嘛……”

这一挖，就像挖到了宝藏。

阿颜普卡迎着墨鲤警惕的目光，变换语气，“未想到除了太京之外，仍有龙脉存世。”

他猜错了。

在阿颜普卡看来，墨鲤明显得就差直接在额上写着字了。

阿颜普卡看不上青乌老祖。

这话说得十分巧妙，既可以承认自己认错了龙脉，也没有把话说死。他审视着墨鲤孟戚二人，想要从他们的反应里探听虚实。

“或许是在下孤陋寡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