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北苍望羲打过吗？”闻灯喝完茶，又给自己续上一碗，轻声问。

说完，于闲将目光投向比试台，闻灯亦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扭看回去。

步绛玄敛眸，视线落回书上，向后翻了一页，淡淡：“当时情况复杂，不能以招数定论。”

却听后方传来一个声音：“若是对对手怜惜，早就死了。”

周围的白玉京弟也开：“师，去吧。”

“师……”

“师，就当提前受巅峰对决。”

闻灯唏嘘说：“他三招就把徒师打骨折了。”

徒无遥左手垂得极不自然，于闲帮她暂时治了治，再由闻灯扶着走下台。

“想来是你赢了。”闻灯晃了晃脑袋，看向步绛玄，“你赢他，用了多少招？”

比试在继续。

“师，不要怕。”

时辰还算早，武试还在继续，于闲又赶回明镜台，但闻灯没去。

北苍望羲是凌云榜第三，榜首步绛玄不落场，和他位置相近、有一争之力的程复惊同样不手，武试第一日的结果，可想而知。

秋会请来了白鹿的医修坐镇，闻灯和于闲将徒无遥送过去，诊治包扎之后，又陪着她回白玉京。

“过一次手。”步绛玄面无表情。

“送我们闻师妹五的那位？”徒无遥弯起，试探问。。

“师，加油。”

“是你！”徒无遥认他，惊讶声，这是秋会初日，和闻灯结下“让之谊”的陈复的同伴。

徒无遥一脸惨白，抓着鞭的右手扶住左手，回答：“是阁下武艺。”

徒无遥并未像上台前说的那般，直接认输溜走。她和北苍望羲互相致礼后，吐纳，小心谨慎地取下腰间的鞭，作一个起势。

一名穿明镜台院服的男走过来，将搭在臂弯里的披风递向坐在闻灯侧的徒无遥，带着笑说：“想来闻姑娘怕冷，还请这位师为她披上。”

闻灯觉得神奇：“那我如何还？”

光自刀淌过，亮得夺目，步绛玄却是不抬、不给回应。

闻灯一，细看的确如此，和于闲同时起，一个住瞬移法，一个足掠，来到比试台上。

“师，保重。”闻灯想了又想，只能说这样两字。

她从三楼直接到比试台上，烈火般的衣角轻灵翩飞。

徒无遥双目大瞪，一时竟然没能说话。

步绛玄在前院。自从开始教导闻灯习刀后，他渐渐习惯在下午的时候，坐在屋檐底下看书。

“修行一事，本当如此。”步绛玄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闻灯挑眉：“我变自觉了，你不给夸奖？”

闻灯是被第二开始后不久一声惊呼吵醒的，这声呼喊就炸开在耳畔，惊得他咻的一下睁开。

“对，是我。”男，瞥了闻灯，，“不过我只是个中间人，要把披风送给闻姑娘的，另有其人。”

闻灯表情垮下去，拉一张面脸，转用力挥刀。

两人不太说话，步绛玄偶尔纠正闻灯的动作，闻灯练刀练累

他神情变得复杂，想必是步绛玄替他收着收着，全都收光了。

“天意如此，尽力为之吧。”徒无遥一脸生无可恋，跟着叫：“啊啊啊啊我的手开始抖了。”

北苍望羲站在比试台中央，了一声：“承让。”

三楼中，有人尖发现：“徒师的手似乎折了！”

他午间没有吃饭，便去堂买了些东西，慢吞吞吃着，走向大明楼。

听得此言，闻灯不由回，目光正好和北苍望羲对上。近看之下，北苍望羲那双湛蓝的眸眸底，竟是得如同漩涡。

坐在侧的人未曾接话，他又吃了几串，将手拭净，起走下长廊。

秋风满院，衣角翩飞。步绛玄清楚地嗅到，闻灯上多了些味，并非的香，亦不是在外面染上的烟火气息，而是属于某个人。

离开比试台一段距离，她忍不住：“啊，手断了手断了——这个北苍望羲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北苍望羲依旧是快攻。

徒无遥认命地起，在走下去前，倏然了一下：“我上去认个输就溜！”

“咦？这是哪位好心人给我的？”闻灯把它捡起来，疑惑地问于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练刀。”闻灯取那把日常练习用的刀，刀锋平递而，指向步绛玄。

徒无遥凭借灵活的法躲了两招，但第三招，终究是没躲过。她一连退到比试台边缘，险险要掉下去，这时，胜负落定的钟声响起。

此言一，闻灯立想起开场那一局中，被北苍望羲一拳打飞去的那名弟，以及他成猪的脸。

几个呼之后，闻灯睡熟。

他没看太久，收回视线，走崇明楼。

他径直走过去，不客气地坐到步绛玄旁，将冷串桶放到茶案上，翻起一个茶碗，给自己倒了些茶。

这是一件素白的披风，净又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闻灯一想也是，用力睁开，在刀鞘里翻找遮盖之，到最后，竟发现里面连一件披风、一条绒毯都不剩。

他定睛一看，落地的是一件素白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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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绛玄撩起，将闻灯看定，眉梢不甚明显地蹙了一下。

秋会不存在中场休息一说，第一后，跟着便是第二。程依旧，第一中胜者的竹签回到签筒，经由崇明楼中的评判组，对战之人。

于闲顿了顿，才：“一个不曾透姓名的好心人。”

徒无遥神情甚是有趣，“啧”了声，将披风抖开，盖在闻灯上：“有是，窈窕淑女，君好逑，不错，不错，真不错。”

男笑笑不答，将披风放到徒无遥手中，转便走。

闻灯启言，言又止，最终只能抬起手，拍拍徒无遥的手臂，以示安。

另一边的于闲：“接下来上场的，是她和北苍望羲。”

可他委实困倦，心经过这段时日的锤炼，已变得健，就这样睡一阵，应该不会有事，把草帽重新一遮，闭上。

他的境界在清净境巅峰，而徒无遥还在清净中境，两者相差悬殊，打从一开始，他便占据上风。

闻灯怀抱一小桶淋满香辣调料的冷串，单手推开虚掩的院门，打一瞧，看见这人，笑起来：“步学霸，你果然在这。”

他迷茫又张地看向徒无遥，问：“怎么了？”

闻灯往前探，想将这场比试看得仔细些，忽而之间，有什么从上落，周袭来凉意。

“……问徒无遥。”于闲把问题转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