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着让奥仔半路就把你俩解决了，但动静太大”，姜正河冷盯着姜昀祺，慢慢：“你小又聪明，我不能在今天冒这个险。”

片刻，姜正河踢开脚边一丛杂草，唔了声，意味不明：“这像是章政铭那个蠢想来的办法。”

“姜昀祺！”

隔着重重雨幕，姜昀祺一字一顿清清楚楚：“我没有杀裴辙。我不会杀他。你早就知。我这次来，是章政铭得到情报，知你们今天晚上要货，而且缺人。他想让我冒充已经杀了裴辙回到你边，充当你的助手，然后里应外合，抓捕你——”

“停下。”年轻的声音吩咐。

姜正河嘴里默念越来越低，似乎真的陷了话里最后的思考。

他们应该走在一条类似平安驾校后的荒林上。

姜正河最后看了姜昀祺，收伞坐车里。姜昀祺和阿随的角度

雨越来越大。

姜正河眉梢抬起，角瞥向阿随，片刻又移回姜昀祺上，有一会没说话。

“不过我还是有那么好奇，你居然肯为章政铭卖命，他那个人……”姜正河笑容诡谲，偏了下，视线微微上扬，“裴辙不可能允许——还是你已经杀了裴辙？章政铭让你赎个罪？也不会啊……你小几次三番栽在他上……”

大雨滂沱,临湖风声呼啸。

阿随似乎找到了解恨的方法，姜昀祺能够觉阿随后面的表演成分……但阿随没能吐尽兴。因为后来有人拿枪指着他脖，问吐够了没。

先前嗤笑又嘲讽的人嫌弃声大了许多，“一边去！”

阿随脸惨白，他是真的怕姜正河。

第72章走火而已

在最后一辆车停下之前，前面几辆已经停稳下了好几个人，每一个都着枪，往四走去。

姜昀祺侧耳听到枪栓快速动发的两下撞击声，都带着消音。

全透的姜昀祺磨了磨脚下，砂石和泥土，坑坑洼洼。四周雨声不像先前那样如如注，有了噼里啪啦的击打节奏。

等了几分钟，姜昀祺只听得到嘈雨声和来回走动踩在泥泞土里的脚步声。

先前那个年轻的声音就是奥仔。奥仔走上前想给姜正河撑伞，姜正河面无表情斜瞥他，奥仔一下畏缩站住,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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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随脸已经不是惨白可以形容的了，他难以置信看着将一切和盘托的姜昀祺，浑筛糠似的抖，震惊到极。

有人朝自己走来。下一秒，呼啦一下，前骤明。

又走了十几分钟。

姜正河站在几米外的第五辆车前，打着伞，面无表情注视姜昀祺。

有车往这里开。

一辆、两辆，三辆……五辆。

姜昀祺回视姜正河，余光里将所有人一一掠过，没有魏叔。

姜昀祺没说话，手心，只有用力抵着弹才能死死握住。

人拖着他们两个下船。阿随船，在船上一直没吐，下了船，脚踩实地，只听一声撕心裂肺呕吐——

阿随像是彻底丧失语言功能，又像是被人当狠狠揍了一拳，什么声音都没有，垂得极低,肩膀连着整个上半都在颤抖。

姜昀祺依旧看着姜正河,神不动。倾盆雨浇在,很久耳边只剩下滔滔雨声。

那今天就是货的日。不意外，魏叔是去拿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