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了大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得问清楚。

“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啊，只有学好了科学文化知识, 将来才可以帮助很多人啊！”

“林医生，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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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年级的课文，我一直都记得呢！老师说我是班上背书背得最好的呢！”说着忽然低下，“后来我弟弟就生了，我阿爸就让我回家带弟弟，不让我去上学了。”

邓大确实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那天她去找护士，在护士站的外面无意中听到自己妹的名字，一时好奇就停下了脚步，听见了里面的人在叹说，小小年纪真可怜，切除了卵巢，这辈都没法生孩了。

邓大咬了咬牙，开：“林医生，你跟我说句实话，香妹了这个手术，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生孩了？”

“呐，我发誓，要是这个手术会影响香妹将来的生育能力，我以后生儿没□□，总行了吧！”

林辰歆惊奇地听着她一儿都不卡顿地把整篇课文都背了下来，接下来，又背了一篇《盲人摸象》，寓言二则《坐井观天》和《亡羊补牢》。

林辰歆摸了摸她在床上躺得绒绒的小脑袋：“那你喜读书吗？”

林辰歆看来邓大满腹心事的样：“怎么了？是担心香妹明天的手术吗？”

邓香妹低下：“可是我阿爸早就不让我读书了，我只上了三年级, 我阿爸说女孩不用读那么多书，反正将来都是要嫁人生孩的，还不如回家带弟弟呢！”

林辰歆拉她起来：“我气的不是你不相信我，而是你刚才的想法，什么叫不能生孩就不能当女人了？还不如死了算了？难生孩这件事比香妹的这条命还重要吗？现在好就好在这个手术不影响将来生育，那万一真的会影响呢，难就睁睁地看着香妹去死吗？”

邓大凄苦地说：“林

邓大双手还捂在脸上，抬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真的？”

邓大走过来：“好了，香妹，林医生上了一天班，很辛苦的，要回去休息了，别缠着她说话了，你也早睡，明天还要手术呢！”

“喜的。”邓香妹的睛亮亮的，忽然脸一正，字正腔圆地背诵起来，“英雄邱少云，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邱少云，是一个自觉地遵守革命纪律的模范……”

林辰歆掏手绢给她：“真的，我不骗人。”

“那是她们不懂，我手术的技术好着呢，本用不着切掉卵巢，只要把里面的瘤割除就好了，我亲自给香妹的手术，难你还信不过我？”

邓香妹想了想，摇摇说：“不能, 林医生, 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也想像你一样, 当一个可以帮助很多很多人的好人。”

林辰歆看着惶惑的邓大，没有解释手术的事，反而问她：“如果是真的呢？”

邓大的脸“刷”地一下变得煞白，整个人如遭雷击，“哇！”地嚎叫一声，就蹲了下去，掩面大哭：“这可怎么好啊，我香妹怎么这么命苦，这辈都当不成女人了，还活着有什么劲儿啊，不如死了算了。”

林辰歆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时代的女人对于不能生孩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而已，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反应这样大，连忙蹲下来扶着她大声说：“能生！完这个手术，香妹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了，能生孩，想生多少个就能生多少个！”

邓大实在是什么都不懂，她也很想相信林辰歆，但这事毕竟是太大了，上的东西，割掉以后那就再也长不回来了，所以她还是没法彻底放心。

林辰歆记得那次去看到她弟弟，已经好几岁了，也就是说，她上三年级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可她还记得这么牢，可见这孩是真心喜念书，并且小脑瓜也是很聪明的。

“太好了呀！这是什么时候学的呀？”

“那为啥护士们说……，切了那什么卵巢就不能生孩了？”

可惜长在这样的家里。

“没人跟我说，我听见她们在背后悄悄说的。”

可原来这什么卵巢是生孩的？

“别别别！”邓大慌了，“林医生，我信你，你别生气！”

邓大当时就吓傻了，她一直听林辰歆说卵巢什么什么瘤的，其实她听不太懂，只知林辰歆说，只要了这个手术，香妹的病就能好了。

“林医生，我背得好吗？”

“谁跟你说的？”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手术不能！可林医生一番好心想要救香妹，甚至还借钱给她们手术，她们要是突然反悔，也太对不起人了。

们明知手术前吃东西会有生命危险, 却因为怕惹麻烦不敢说来, 如果那孩真的了什么事，我们的心里能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