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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余雪 第24节(3/3)

虽然她知自己不会死,可这药也确实神奇,每每吃下去,总能缓解一二她上的病痛。

可崔锦之此时没心思细究这些,撑着坐直,开:“要走路……闽州距离京城太远了,走陆路,要一月有余才能到,来不及。”

“老师。”祁宥握崔锦之的手,虽然担忧她,但知她此刻顾不上自己的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和她商讨起闽州之行来:“路无法直达闽州,我们只能先到临安,再靠车到闽州。”

她微微气,

“未免打草惊蛇,到临安后,不必通知各郡县了,通行的路引也不能写清查之事。”祁宥缓缓说:“还有禁卫军。既然闽州郡守敢与匪帮勾结,手中必有私兵,我们还要调一支禁卫军来。”

“这些事我都会安排妥帖。”他仍是地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温定地传了过来。

崔锦之本忧心如焚,此刻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思绪却突然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场雪。

那个时候的他浑是伤,仰倒在肮脏的雪中,神中是孤傲与恨意。

可她陪在他边不过五年,他就已经褪去曾经的瘦弱,变成一个真正鼎立于天地的半大少年了。

绞在一起的五脏六腑终于舒展开,她惨白的脸此刻也终于一恢复过来。

崔锦之疲倦地,又轻声开:“陛下让您同我去闽州,不仅仅是跟在我边学习。”

她微微偏,似是欣地笑了笑:“殿下长大了。闽州安顿好后,殿下可能准备着开府封王,再领个差事,朝听政了。”

这一世的许多事情,都变得和前世不同。

令和帝这几年像醒悟过来似的,不再对祁宥这个四皇抱有偏见,反而默许了崔锦之理政事时带着他的法。

也有可能是因为没了崔锦之教导祁旭,而这些年间,祁旭倒也没展现什么引人瞩目的帝王之才来。

令和帝也没和前世一样,早早定了祁旭为储君。而是照惯例,到了年龄便让诸位皇开府朝,祁旭去了工事,而祁邵则了顾云嵩的玄甲军历练。

大皇祁淮没什么野心,平日里只和一些穷苦清贫的读书人一看书习字,令和帝把他丢翰林院整理书卷,倒没怎么过这个儿了。

隐隐透想要皇们各自逐鹿之势。

空气中缓缓动着闷压抑之,突然一声沉闷的空雷响起,惊得大地似乎都晃动了一瞬。

崔锦之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她知,不仅是闽州,不久后的京城,亦有一场风暴在缓缓酝酿。

第三十七章 癸

海上舟行,浪卷波澜。

崔锦之立于船,闻着海面上带着咸腥气的空气,努力将翻涌的吐意压制下去。

“老师。”少年面如冠玉,姿英地立定于她旁,自然为她顺了顺后背,一边递来一杯茶。

崔锦之接过茶喝下,总算去了恶心,她略略抚了抚,问他:“到哪儿了?”

少年神平静地眺望海面上的万丈霞光,答:“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临安了。”

“到的时候天已晚,我们只能先找一家客栈住下。”

,正待还要同他还商议什么,突然觉得小腹一片坠痛,额上也密密麻麻地冒冷汗来。

祁宥瞧她脸上惨白,立刻扶住崔锦之:“老师!你的脸怎么这样苍白?”

崔锦之只觉得小腹疼痛无比,浑发冷,她艰难地气,想要安祁宥,可一阵阵绞痛让她开不了

她心不好,知是自己那七八糟、从不规律的癸来了。

祁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拧着眉,角都是一片严肃之意。

他直直地向船舱的厢房走去,一脚踹开门,走路急切,可却在将崔锦之放在床榻上是,放缓了力

少年半蹲下来,眉目间的担忧都快要溢来了,“老师这是怎么了?我让他们即刻靠岸,给你找一位医士来。”

“……别!”她急忙拉住作势走的少年,“不过是老病,况且臣会医术……”

崔锦之忍着疼痛开:“殿下先去吧,臣休息一会便好。”

祁宥抓着她手,仍不愿离去:“老师这个样,我怎么放得下心。”

“那就麻烦殿下为臣找来一块净的棉巾……”她只觉得痛的全,连脑袋都昏昏沉沉了起来,勉镇了镇心神,又:“若有草木灰,也请殿下取一些来。”

祁宥立刻起为她找寻,想起崔锦之刚才冰凉得像死人的双手,又去了厨房找厨娘往汤婆

本就是炎沉闷的夏季,这些冬季采用的汤婆早就被收起来,不知放哪儿去了。

厨娘为他翻找了好半天,总算找到了,后递给祁宥,瞧见他手上还拿着棉巾和一小罐草木灰,会心的笑了笑。

“公早说要女儿家用的东西呀,我再去熬红糖姜,等会给公送来。”

祁宥却皱起眉:“什么女儿家的东西?”

厨娘一愣,见他不明白,只以为是富贵人家的小公不懂,也没有多言什么,只笑了笑:“想来公有别的用途,是我说了。”

祁宥拿着东西往厢房走去,正要抬手推门去,只见银线暗绣竹纹的月白袖上沾着血迹,神不自觉地暗了暗,一把推开了门。

“老师可是哪里受伤了?”他眸沉沉,看向床上正闭目养神的崔锦之,“为何会有血?”

崔锦之睁开双,视线从祁宥的袖扫过,神倒是没有一丝波澜,“忘记给殿下说了,今晨遇到风浪,船颠簸,臣一时不察,划到了。”

“本以为没什么大事,结果这会起来了,只好请殿下为臣找来草木灰了。”

草木灰有散寒消的作用,这话没什么问题。

祁宥神未动,冷静地开:“那我为老师上药。”

说着就要为她挽起脚,一副势要看到伤的样

“……什么?”崔锦之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可祁宥已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向上挽起,洁白的小来。

崔锦之疾手快地住祁宥的手,“这事情,怎么能劳动殿下为臣。况且臣的划痕在大外侧,实在不便给殿下看。”

祁宥的手没有动,只是抬起同崔锦之对视,拿她之前说过的话堵她:“你我同为男,有什么不能看的?”

丞相大人一哽,大脑飞速地转动,她知祁宥的,一旦他认定的事是非不可。

这些年凡是涉及到她的,祁宥更是事必躬亲,慎之又慎,连她用过的药都要细细问过。

从前是觉得他贴心,而此刻,那些无微不至的关心却化作了一把利剑,在她摇摇坠,不知何时便会掉下来。

她心里一沉,知今日难以躲过,又想着拖延一二,刚要开,就见祁宥一脸淡然地收回了手。

他站起来,轻笑:“既然老师说无事,那我便去了。”

说完就施施然地门去了,连崔锦之都有几分震惊。

这崽儿今天这么好打发吗?

门外,祁宥轻轻带上了门,微微放松向后靠去,想到刚才指尖碰到的细腻光,忍不住挲了一下。

他黑黝黝的目光落到了衣袖之上,今早的伤,为何现在还会血?

她在骗人。

祁宥平静到近乎漠然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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