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光誉啧了一声：“你都教导殿下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好决定吗？”

南景顺着杆往上爬：“那劳烦梁师父再顺路给他们带些衣。都是桂生吩咐绣娘的。”

“梁副统领知你们是我的人，他会照拂你们的。无论里发生什么，两位兄长都要以保全自为重。”

齐四哥准备了一座两的小院，平时两位兄长可以去那里休息落脚。”

“——知梁师父过来，我吩咐厨房了一桌你最吃的菜。到时我和屈先生一起陪梁师父用饭。”

屈建白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端起茶杯。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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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光从密布的云里投照来，穿过六角凉亭的边缘，洒满栏杆扶手，再从栏杆扶手一路蔓延，最终洒遍院落。

用过午饭，南景打算门散散心。

除了这些街巷尾都能打听到的消息外，南景还从梁光誉那里得知了齐明煦和齐思的近况。

才刚下过雨，云没有散去，天还有些蒙蒙黑。

霎时间，整个天地都明亮了。

南景将钥匙递了过去。

最后只剩下了蒋定。

“于是我暂时放下江南的布局，应你邀约前往京都，是因为我想要亲看看三皇到底能不能成为我心心念念的明主。”

屈建白温声：“我还要再看看。”

南景笑：“我有一农庄，里面有很多擅长农作的老农和十位工匠。不知蒋三哥有没有兴趣去那里研究农业植、研制农。”

齐明煦豪大方，在禁卫军里的人缘很好，前段时间立了个小功，已经从三等禁卫升到二等禁卫。

他还真成跑的了。

“这个好，这个好。”蒋定连声，“你要是给我安排太麻烦的工作，我还不一定能好。”

梁光誉皱起眉来：“你都把我说糊涂了。”

随手拿起旁边一块糕，梁光誉问：“你来京都，有一年了吧？”

“我当年得到江南总督那句评语时，也就只比殿下略大几月。”

屈建白偏过。

南景谢：“麻烦梁师父跑一趟了。”

最先成绩的，是蒋定那边。

这还差不多。

梁光誉都被他说糊涂了：“不是因为殿下的表现，不是因为殿下的年纪。那你到底在迟疑什么？”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你寄来的信。自从姚家的案以后，那是我第一次睡上安稳觉。”

曲辕犁和播机这两样农在耕时派上了大用场，虽然没能在全京城推广开，但农庄附近的村都基本用上了。

梁光誉说：“顺路的事。”

第二个成绩的，是李观棋那边。

梁光誉顿时眉开笑。

他经营的那家北方商铺，在极短时间内推了香皂、红、纯度极的琉璃等，迅速风靡全京都。

吃过午饭，齐明煦、李观棋、蒋定和齐思背着行，辞别南景，踏上属于自己的征途。

“那几个臭小还让我给你送信。”梁光誉从怀里掏了几封信。

蒋定忐忑地走到南景面前：“南小兄弟，你对我有什么安排？”

屈建白给梁光誉倒茶：“一年零三个月了。”

亭外雨丝连绵不绝，屈建白沏茶手法湛，一举一动皆可画。

“我一直想要查清姚家的案，还姚老将军他们一个公，让季玉山和季家伏法。这十几年，午夜梦回之时，我总觉得自己等不到希望了。也许直到我死，我都看不到季家倒台，看不到季玉山死。”

更气的是，他来回跑了趟，什么都没得到。

蔚蓝缠枝茶杯，衬得他的手指白如玉石。

屈建白轻轻叹了气：“三皇有为君者的才能，有为君者的襟，却还缺少了为君者的觉悟。”

“这一年多时间里，三皇的所有事情都非常符合我的心意，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翌日中午，南景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午饭，给齐明煦四人践行。

梁光誉问：“在这一年里，殿下的表现还不够打动你吗？”

“那你是觉得殿下的年纪太小了？”

齐思则通过了某项特殊考验，现在正在接受秘密培训。

梁光誉：“……”

梁光誉和屈建白坐在院里品茶。

“不，殿下的表现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