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恼羞成怒的样并没有让远看见这一幕的古冶涟心中快，只因前一日，他故意走到风里希的跟前，状若无意地令她看见自己脖上的残损。

“你是什么东西，也和我相提并论?”

莲阙，俱沉底。

“里希，好看吗？”女魃依偎在风里希的怀里，举手将金镯展示给风里希，神态憨无比。风里希可没有女魃那么好糊，她一看这镯是什么东西的，更何况那隐隐的血味。

如同苍穹向往大地，鲜祈愿雨霖，你和我渴求的，明明是同一东西。

风里希仅存的动容和悲悯，在那一场“神竞”的洗礼下，也全数化为了灰烬。

对方闻言暴怒，指尖白刃瞬间亮起金光，在阵中幻化成无数吉金碎片，像细雨一样朝着古冶涟割来。

风里希只是抿了，带着些许与生俱来的淡漠：“你明明知他伤了你，伤便无法恢复，你为什么不躲开呢？”

女魃看的神似乎不太对劲，而她不对劲的原因又似乎和自己手中的镯有关。她有些不安地收回了手，想要把蚩尤送的镯摘下来。

风里希没有回答。蚩尤弯起的嘴角也垂了下去。

随风而动，逐风而落，又有什么分别呢？”

“谢谢蚩尤哥哥！”一双圆圆的睛像黑一样，蚩尤忍不住用手轻轻摸了摸她扎着发髻的脑袋，余光却一直打量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女。

“送给你的，不用谢。”眉妖冶的男将一只金镯丢给了月衣袍的女，他忽而想起了什么，又从墨的衣袖里掏一只更小巧的金镯，递给依偎在女边的稚女，笑：“没有忘记你哦，女魃，这一只是送给你的。”

神明的份给予了你无上的权柄，亦缚你满的枷锁。

风里希不满的神让男人更开心了，他咧开嘴角：“我也不知我想要什么，里希，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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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躲开了，又从哪里引你的目光呢？为神明的你，目之所见唯有万变化，形气转续，又怎么会停留在一条不起的银龙上呢？

唤作“女魃”的稚女尚且年幼，正是喜漂亮玩的时候。闪着金光的镯何诱人，她不由分说将其在了手腕上，用小手指轻轻描绘着镯上细密巧的纹，不释手的样，眸光中尽是藏不住的欣喜。

男人将脸凑近女，尾挑，神态既郁憔悴，又放肆轻佻，他问，“我怎样才能让你兴呢？”

蚩尤，你和我所追寻的，又有什么分别呢？

青莲的台上，雕栏画，泉淙淙。

神相，呼相，却因为女始终冷静的眸而无一丝暧昧氛围。

风里希安抚似的了女魃的脸，转向男人时，眸光沉了下去，声音里有叹息的味：“你究竟想要什么呢？蚩尤，你明明知我会不兴。”

浮生暂寄梦中梦，每每回想起这些，古冶涟不觉得愤怒，亦不到哀毁。回忆中蚩尤那张冶艳生动的怒容，很快就像落一样枯萎了。

……

他冷笑着起，很是挑衅：“都说龙的逆鳞碰不得，碰之人必会被龙所杀，但是不过是一条畜生罢了，如何能够弑神呢？这么瑰丽的鳞片，生在一只畜生的上岂不可惜，所以我剜下了他的逆鳞，成了这两只镯送给你，希望能够让你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