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真人沉默片刻，随后传来一声叹息“非是我不愿，延命数百年，此举已是大不易，下我尚能放气象威慑三派，可时日拖得越久。越易破绽，两百余载已是极致，再往下去。不过是徒劳之举。”

此事也是上代掌门故去前，曾有过只言片语，情由他却不知，后来又与轩岳相争，因两派几乎是遭遇同一困局，是以不有无，他都不能拱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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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掌门一怔，凝眉想了许久，随后一抬，断然：“若无师伯坐镇山门，锺台便再难立足东胜。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此法当真可行，师侄情愿一试。”

……

此次就算能胜了轩岳，一时间也无人能臻至天之境，那么等郑真人一去，又如何能对与南方三派相抗？

郑真人看他心中所想，便：“我至少还可支撑二十载。此为师祖开辟小界之中，外人是窥看不得的，你放心就是。”

白犀狐疑：“为何？”

郑真人平静言：“若不如此，他自家也要失了心气了，又怎能斗得过轩岳。”

郑真人：“你此次若能胜过轩岳，说明天不绝我锺台，你可用门中至宝白象鼎转挪气数，加于我，如此就可遂你之愿。可若是这么了，也不过寅支卯粮，我锺台也必有不测此祸。你可要想好了。”

乔掌门激动：“可只要真人还派中，他人岂敢妄动？”

锺台派目前最大隐忧，是没有一个弟能把《抟纲秘录》修炼至元婴三重之境，门中修为最的便是他与燕长老，杜时巽虽是不弱，可修炼的并非本派法门。

郑真人只是不言。

郑真人言：“这你却不用担忧，贺粟年岁与我仿佛，要论寿数，差不多也是该尽了，前些年我于云中观气，却依旧盛而不衰，想必也是用了延命之法，比之我如今也好不到哪里去。”

郑真人：“此事非是胡言，当年大弥祖师当年未成前，曾特意往龙一游，那时带了两名随侍童儿，其中一人便是后来我锺台金钟真人，另一人便是轩岳派承匡真人。”

他现下也顾不得日后之事，唯有把前难关渡过，然后才可以去想其他。

郑真人似在思索什么，好一会儿，才缓缓：“还有一法。”

他走了许久之后，那趴在门的白犀忽然：“郑惟行，你方才那分明是鬼话。”

不日就要与轩岳一战，此次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来至此，便想问个清楚。

既得了准信，他也就彻底放下心思，剩下就是与轩岳争个生死低了，对着郑真人玉像郑重施了一礼，转了门。

郑真人声音之中听不喜怒，只：“你既已下了决心，那便去，可你要记得，此次斗法不胜，则一切皆休。”

如此内忧外患，如不是局面到了不得不为的地步，他实在不愿在这个时候与轩岳拼个你死我活。

白犀冷笑：“可你晚死百年，我岂不是又要多为你守门百年？”

郑真人：“当年我曾请人用观星书看过你气数，算了下来，说你一生之中，当有二主，我便是放了你离去，撞上你那第二任主人，也仍是一骑驾脚力，脱不得缰囚之困，比此安逸恐更是不如。”

乔掌门不由上前几步，喜：“师伯请言。只要师侄能到，当倾力去为。”

乔掌门颤声：“莫非当真无法了么？

乔掌门为了此战，可谓禅竭虑，几乎把锺台家底也是掏，他沉声：“此次锺台举派上下已是抱着破釜沉舟之心，只要那贺真人不从中作梗，那便无虑。”

还有一个变数，便是在北海之上盘踞的蟒。这妖在门虎视眈眈，随时可能上来啃一。

乔掌门面上忧愁不退，他迟疑了一下，突然一拜，：“师侄恳请师伯，可否再多留百年。”

郑真人这时淡淡言：“我劝你还是再等些时日，急着去也非好事。”

他暗了声可惜，两派龙只是近数百年封禁渐弱，两派才有了可趁之机，先前就是有一窥究竟的想法，也无从下手。

……

顷刻就有被他派吞并之危。是以两百年前秘凿了这尊玉像来，又连通地底灵脉，时时温养，好以此延命。只是此举也不过只能推迟个两三百载，对修人而言，却是转瞬即过。

乔掌门稽：“师侄冒昧一问，真人是否……”

乔掌门稍稍宽心，正想退去，可临行前，却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那龙之下，果真有大弥祖师手录书么？”

乔掌门连连，：“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