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张衍还是一名玄光修士时，严长老便看好于他，早早布下了先手。

严长老哈哈一笑，他袍袖一摆，向崖下一指，：“张友，你看，日升月降，草木枯荣，万事万有盛必有衰，此是天地常理，你我二人皆不是甘于平庸之辈，若是能携起手来，也未必不能再辟一片天地来。”

严长老略一沉，：“友当是有一个弟名为刘雁依的？

严长老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放下之后，便拱手：“内去岁来信，言及东海之事，老夫还要在这里谢过友当日相救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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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正是，此是我那二徒弟。”

张衍微微一怔，沉声：“小徒之名，怎会得真人之耳？”

原本北辰派有此老支撑，这千年之内若无大变，当可无虑支撑下去。怎奈东华洲大劫剑将起，能否脱劫，还要看此老今后作为了。

二十载不见，这位严长老也是一步跨元婴境界当得上一声真人之称了。

严长老抚须一笑，：“我观适才友背后那少年厚，莫非是友徒儿？

严长老放下心来，他目中透湛湛光，郑重端起酒杯，张衍亦是举杯而起，两人遥遥一对，一齐将杯中之酒饮下。

张衍中一冷，这片冰崖之上，似是陡然寒了几分。

需知溟沧派十大弟，背后无不是有门中势力支持，想要将对方撬动，并不仅仅是将对手在明面上击败这般简单，无论在门外门内，都要有盟友相助，而严长老却是个极好选择，两人如今都是呈现上升之势，正可彼此互为援手。

他有一天在手，这无疑是极为遭人嫉恨的，便是不去争夺十大弟之位，也迟早会有人上门来。

严长老叹了声，：“自友走后，贫也曾留意你溟沧派门内之事，你这位徒儿当真是不错，我听闻她五年前便成就玄光，可是没有你这师傅照拂，毕竟还是吃了不少苦啊。”

北辰派若想渡过大劫，唯有靠上溟沧这等万年大派，而张衍无疑是搭上溟沧派门中师徒一脉的最佳途径。

严长老赞叹了一声，：“友收得徒儿，果然是个个了得。”

可此事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毕竟他还要练功参，努力提升境界，不可能事事都由自己来手。

老族长抖抖索索地站起，凑上前一看，见地下这只死鼠大如犊，全灰如钢刷一般，红红细细的爪趾蜷缩一团，七窍渗少许黑血，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张衍眉一挑，：“真人此言，似是意有所指？”

严正亭望着张衍，他确信对方不会拒绝这份好意，他自家夫人和小舅要借那昭幽天池府练功修法，以期突破境界，那无疑是欠下了一份大大因果，再没有比此更为牢固的利益结合了。

严长老持起案上酒杯，微微笑：“友凝丹功成，当真可喜可贺，老夫敬友一杯。”

张衍自是心中明白，不过便是严长老没有此心，他也会想办法借卢媚娘之手使力拉拢此老。

这时他们仿佛依稀听到有许多人在一起喊叫，只是听不得真切，正不明所以，那声音却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随后一阵急促脚步声往里奔来，一个彪悍壮的汉冲里间，将背上扛着的一往地上一扔，兴奋大喊：“老叔，这妖怪原来是一只老鼠成，适才被小长埋下的旱雷打中，如今已是断气了。”

半月之后，丹山，北辰派左江庐。

张衍也是端起玉杯笑：“严真人，贫也是在此恭贺了。”

看了半天，他忽而想起什么，急急转过想要言谢，却突然怔住，原来后空空，张衍与那石彦傥早已是不知去向了。

长一怔，方要遣人去查问何事，突闻“轰隆”一声，宛如同平地打了一个响雷，老族长和石彦傥都是耳鼓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一座幽丽凉亭之中，严长老与张衍相对而坐旁乃是万丈壑皑皑如霜云霎时不时涌上来，使人宛如置冰川玉崖之上。

放下酒杯之后，两人对视一，哈哈一笑，自是心照不宣。

因此他只是稍作沉，便笑着言：“真人之言，却是正合我意。”

张衍听他提及卢媚娘之事，这无疑是告知他卢氏弟已然关，心中有数，便了，笑：“真人何须客，若无真人指，当日贫也是寻不来那甲四候。”

如今二十载过去，张衍已然是炼药丹成，回到门中之后必可更一步，先前不便说得话便可挑开明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