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年的府？”罗氏毫无印象。

他略带歉意地笑笑，让侍从把棋盘端走，说：“太傅莫怪。只是今日这盘棋需早些结束。朕还有事，就不送您了。”

裴若愚哼笑，回：“看着有些闷闷不乐，可大好前途和儿时的情谊，他应该分清。圣人放心，他不敢到您面前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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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抬，笑着摇摇：“婢也不清楚，家中贫困，便签卖契府丫鬟了。至于是哪位安排的，婢不知。”

罗氏揽着她的肩，语气亲切：“再好哪有家里好呢，厨房了家常菜，晚上吃过再回去吧。”崔至臻即使不太习惯她的亲密，也只能说好。

李昀不再说话，徐徐落下最后一，彻底堵死白的路，裴若愚长抒一气：“人常弈棋不如观棋，臣是再不敢与圣人下棋了。”

下棋的乐趣就在于，你行有余力而彼方坐立难安，初夏将至，天窗大开，裴若愚还是了一汗。他是慢，看似与繁忙的京都格格不，反倒促成他谨慎的好，他若无其事地与李昀闲聊：“凌洲的弹劾折写好了，圣人打算什么时候让他呈上来？”

话问完，李昀留下一个大步离开的背影，他晃晃缠在手腕上的佛珠：“接人。”

“天盛十七年……是老爷选你至臻的侍女？”

他随即话锋一转：“辛凌洲怎么样，朕记得他与文向要好，难为他了。”

饶是罗氏心中纳罕，也不好再追问下去，边还有其他人看着，若是表现得对庶女一无所知，倒显得她怠慢，于是对桃：“知了，你去吧。”

众人步正厅，罗氏落后一步，低声向侍女嘱咐夕事宜，末了看到一旁的桃，觉得有些面生，开问：“你是二娘的侍女？”

实际上桃确实家贫，也确实是签了卖契崔府的，一应程齐全，毫无疑，但几乎没有人知她最早是琅琊王氏的家生，那是落魄的东贵族，亦是圣人的母家，只是在先帝时就已籍籍无名，到现在几十年过去，更无人问津。

“天盛十七年冬天，那时二娘刚生过一场大病，边的仆便全换了。”桃面不改，始终低垂着睫。

“是，婢叫桃。”

在臣后宅安人手，这大概是李昀为帝王过最不齿的事情。

两仪殿内，李昀在棋盘上落下一。随着白渐渐被黑包围，对面裴若愚手的动作越来越慢。

“不急。”李昀手指着黑，顺应裴若愚的节奏，缓下脚步，“善奕者谋势，不善奕者谋，朕凑齐一桌菜，才好瓮中捉鳖。”

裴若愚刚端起新泡的碧螺就听到李昀赶人，手抖了抖，匆匆喝上一，看见李昀换好常服，常德喜已经去吩咐人备车了，问：“天已晚，圣人这是要什么去？”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