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什么样的情形，就有什么样的情形！”

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傻，一个纯粹的人。

“我冷静不了！”

幼稚吗？

这与后世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心学问的那些人很像，除了心之所好，就只剩下最基本的善恶观，没有官场的嘈杂，更没有党同伐异的尔虞我诈。

不知不觉间，唐疯想捣毁的那个弊朝已经把唐疯同化，他已经不再是初到大宋手握千年智慧的旁观者，而是同样心机算尽、利益为

“原来，唐疯也开始从于韬晦了......”

“当时是怎样的情形？跟我说说吧。”

当看到黄河泛滥，各州灾苦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回来的不是时候”；第二个想到的是，王介甫的新法会给自己的革新带来哪些弊病。然后才是那数十州县的百姓，然后......

“他们当时就站在堤岸上，睁睁地看着溃堤，却不许家中的佃农上前一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存中，你看着我！”

此时此刻，当沈括开始质疑他的时候，唐奕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

唐奕无声地看着，默默地听着，可是心中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傻！

神情顿时一暗，既不回礼，也不让坐，陡然拂袖。

可是，那不就是曾经的唐疯吗！？

“你会结束这天下兴亡百姓皆苦的狗世！”

这样的人不了官场，这样的人很傻，近乎不可理喻。

......

沈括毫不退让，再前一步，抬手一指，正是北方。

沈括中有怨气，唐奕一时竟无言以对。

“本以为唐浩与那些士大夫不同！本以为你回来会还灾民一个公！本以为......”

“你和他们一样，一局，想的先是自己和输赢，却从未考虑过那些为沦为棋的百姓是何苦难。”

“一百人......”

“不知浩这一夜可议了什么？又要舍哪方百姓，淹几州良田，来换回朝堂上的颓势呢！？”

从前那个唐奕会第一时间去挽救人命，而不是“很成熟的”先考虑大局。

......

“就不会有这场天灾！！”

“当时若是给我一百人堵上最后一缺.......”

“......”

“说说？”沈括冷然笑。“有什么可说的？”

只是，若没有沈括的质疑和提醒，唐奕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真的变了。

然后他甚至要拖上一拖，先达到所谓的目的再行它事。

“他们当时就站在堤岸上！”

从前那个唐奕会这样吗？

黯然一叹，不理会他言语之中的嘲讽，“当时......”

“......”

他造就了现在的沈括，一个与原本历史截然不同的沈存中，一个抛去个人趣味，无比纯粹的技术宅。

傻吗？

幼稚！

“你现在就去河北路，现在就是去黄河边！”

前一步，“你是想看浊涛千里！？还是想看民贱如狗！？是想看卖儿卖女！？还是想看饿殍遍地！？”

说到这里，沈括仿佛用尽了全的力量，中血丝密布，缓缓地在地上。

“沈存中！”唐奕猛然一声咆哮。“你冷静！”

“可惜......”

若不是傻，若不是幼稚，若不是那份纯粹，何来这十年的风风雨雨？何来今日之苦恼！？又何来赵祯与癫王之裂隙？

“他们！”

“我不看！”沈括甩开唐奕，望过来的神尽是轻蔑。

“那些所谓豪族是如何草菅人命？如何不屑把你的革新之志扔黄河，再目送着它随滔天洪淹没大宋的！？”

唐奕蹲下，扶着沈括的肩膀。

可是，正是这样的沈括咆哮来的一通“傻话”，却有如一柄千斤重锤，直接砸在了唐奕的心里。

“还是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