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没有，其实为官之人大多所为并非自己愿为之事，言自己愿言之语，如此固然避免了失前蹄，但一辈也很难得意。”

林用想了想：“当官太麻烦了，不想当。”

林延笑了笑：“你张年伯有今日成就并非全仰仗文毅公之故，若真的全依仗其父，早晚是会失势的。所以哪怕他是皇帝也是一样，天能坐在这个位上，并非他仅仅是先皇帝的儿，当今皇上以往也是十分勤学的，而且驭下有术。”

路开了绿灯。

林延当即问了一句：“那么话说回来，你以后想不想当官？”

李汝华长叹：“乘堂大人看得起来，李某在元辅那说话或许有些分量，但两淮盐商背后哪个没有人撑腰，就是李某要取缔的牙行背后也有江衙门。”

“爹，那你为官是为什么？是为了当大官吗？”

林延觉得自己今日的良苦用心都白费了：“那你想要当什么？”

林用当然听不懂，什么叫太着意于心上。

“就像船上的徐先生一样，我觉得他的尽地力之学就很好。”

“我有今日离不开天与申相爷的赏识，以及官场上朋友的帮衬，还有说不清不明的时运。”

林用认真地：“那爹你下当了大官了，那么不是得偿所愿了吗？”

见李汝华有几分举棋不定，林延也知方才他展不太顺利。

林用想了想：“此人觉很是厉害，除了爹以外，旁人都甚是惧他。”

林延：“问得好，当年我的业师林讳诚义先生也这么说过。他一直希望我能官居一品，如张江陵那般阁拜相。他说当大官很好，但不是为了汲汲于富贵，既然是当官就不要避讳自己要当大官的想法，因为官当得越大，就越能给天下的百姓办更多的事，为天下苍生百姓谋福祉，如此不是官当得越大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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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汝华：“启禀堂大人，李某虽奉圣命，巡查两淮盐，看起来很是风光，两淮官员无不要听李某调遣。但堂大人是京里来的，也知两京十三御史有两三百人，地方再大的官到了京城也小官，李某更是微不足，在朝堂上没有说话的分量。”

“难怪。”

顿了顿李汝华：“实不相瞒，两淮的牙行给李某三万两银说个朋友，被在下回绝后，又送了数名扬州女

林用略有所思的。

不久林延回到巡盐衙门。

林延欣然：“他的爹是前首辅张文毅公。”

林延顿时无语。

林用：“爹这么说是不是徐先生常告诉我的，看人要看长，看自己要看短。”

林延失笑：“这样讲还是太着意于心上了，不过也无可厚非就是。”

林延想了想：“你以为张年伯如何？”

又过了一阵李汝华也已回到巡盐衙门，一到衙门即去找林延。

所以林延将儿亲自引荐给两位同年，也有一私心在其中。

“也有的人初时抱怀抱负，心想隐忍一二，等待权柄在手后再一革积弊，故而他们一忍再忍，等到真正可以有作为反而不敢为了。这为官与为人一样，初时是什么样的，以后也是什么样的。说是矢志不忘，非内心韧者不可为之，倒不如能下破釜沉舟之心。”

林延：“那就是人情了，在官场也不可能全然不讲来往。比如爹今日能居位，全然归咎于读书考取士，三元及第，以后为官后的勤勉，这也是不对的。”

“那爹爹要我收下张年伯，李年伯的礼有什么用意呢？”

“你已是长大，作为你的父亲当问志了，但将来要不要为官，我也不勉你，自己选就是。但书是一定要读的，功课不可拉下。”

林延：“诶，茂夫，天，元辅派你到扬州，就是信你用你。否则朝廷下苦于两淮盐政积弊已，为何不派别人，不问当地官员，而是将兄台从京里派至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