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望龄继续：“其实绪山先生此通过格的功夫来致良知，实乃逐，你怀着功夫去‘致良知’，时刻问自己‘致良知’否，敢问就‘致良知’了吗？就好比睡的时候，时常醒来问自己睡了否，就足以证明自己睡着了？”

“没错，是林堂！”

但陶望龄已看见了这里，他走下讲坛向林延施礼：“老师，还请上台来指正学生所言之不足。”

“快，林堂要离开了，快请他留下。”

王明说，良知的本原本非实，是依附于实之中。犹如太虚的存在，但不见其形。在太虚之中，日月星辰，风雨雷，霾饐气，何没有？但是，又有哪一能足以堵太虚？而人心的本也是如此。太虚不见其形，但人的心中能够在一瞬之间知它的存在，不费丝毫气力。

对于很多举而言，这是一生难以忘怀的一幕的。

林延想到这里，于是清了清嗓：“诸位，吾为官多年，公务繁忙，

说来有些夸张，但在林学读书人心中林延就是这么个地位。

林延抚了边短须笑了笑，当下起离去，徐，袁二人见林延离去，虽有些不舍想继续听下去，也只能离开。

林延见盛情之下，自己也是推脱不过，再如此下去就是矫情了，于是他欣然答允举步登台。

听了陶望龄之言，众人都是忍不住鼓起掌来，连林延也欣之。

林延讲台上，看着场上翘首以盼的举们，心底慨，这些人对自己如此敬仰，实在是乎他们的意料。

林延见被人认也是很尴尬，他可不是来抢学生风的。

“是以先儒从不谈功夫至本之法，只谈功夫，正如王学的致良知。因为要功夫至本，是有心而无心，功夫到了本，又何必去问？再去问，则有二心，不能尽心。”

见此人行大礼，林延要避开时已经来不及了。

但今天他来听讲，又正好被人认，众人岂肯放过，一众的举围着林延恳请他上台讲话。

这时候一群举人已是闻言看来，然后纷纷起：“是学功先生！”

陶望龄的一番话又迎来一阵的掌声。

众人争先恐后想要一睹林延的风采，当今林学有与朱，王二学比肩的趋势，在各自派传承中，你要见到湛若或王畿他们还容易，但要见到朱熹，王明容易吗？

“近溪先生之学，重本轻功夫，如同睁着睛睡觉，非达者不能为之。绪山先生之学，重功夫轻本，越有心睡却睡不着。本何在？明先生有言，本如太虚，不见其形，但心中却有一瞬间可以知，不费丝毫气力。”

这也就是钱德洪理解的‘致良知’。

他也不过是一个穿越客，他的理论都是站在‘后人’的肩膀上。所以得享这大儒的名声，他是有几分受之有愧的，但这么多举人对自己如此崇拜，自己是不是留下些什么话，能让他们一生受益，终生可以受用的呢？

参加会试没什么，为举人都参加过，但来京城能够见到林延一面，聆听他的讲学却是千载难逢。

林延走时，忽有一人与他打了照面。

徐火，袁可立二人见陶望龄机辨响疾，问难四起，片语立解，往往于眉睫间得之，心底都是佩服。

听陶望龄这么说，顿时四面讲好。

钱德洪拿这一句话请教王明，王明说了一大堆话，钱德洪听得云里雾里的。

不少本来对他陶望龄抱有成见的举，也是佩服之。

所以林延登台时，举目四顾看到的就是这样群情激动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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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学，有公知有独知，从公知上学，那是理，是功夫，从独知上悟，那是心，是本，理行心不行，那就是虚伪，但众知也有由独知而来，这也是心外无理。故而我事功之学，以学为第一功，不下功夫，怎么知何为独知何为公知？譬如哑吃苦瓜，吃的说不得，你要亲自明白，这苦还需自己吃。所以我们林学以下功夫为第一，要的就是你亲自吃这个瓜，而不是自己吃着瓜，想着哑嘴里的味，或者是自己不吃瓜，就如同吃了一般。”

无数从天南地北而来的读书人，早听说过林延的名声，怎乃他现在已经是礼左侍郎，这灵济讲会虽是格很，但也是请不动对方的。

林延伸手了，当下在场的声浪就一下停止住了。

无善无恶的。但人耳闻目见所得的意念上则有善恶在。格、致知、诚心、正意、修，其正是要恢复人本的功夫。

陶望龄之言等于批驳了当今王学最盛行的两大学派的错误。

若说方才陶望龄上台，众举人们是鼓掌相迎，那么下却是换了另一个场面。

虽然林延没穿官袍，此人却惊：“这不是学功先生吗？学生麻谈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