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居正在位时，他的为政作风，堪称务实黜虚，对于这样的空谈一向是予以贬斥，而且他也不喜读书人通过这样的讲学大会来反对朝廷，所以就被严令禁止了。

正待这时，此刻林府门外。

林延对二人也是不免勉励了数句。

儒家诞生于小资产阶级，墨家诞生于无产阶级，两边肯定是相互看不顺的。

那年轻的读书人看着林府的朱漆大门，陡然目中泪光，然后举袖拭去。

徐火眶有些红，然后：“老师是想起了周望。”

放在先秦时，墨家弟基本是见了儒家弟就大骂，整天各讥讽，先儒们要知明朝举人居然以墨之言答制艺，肯定是气得从棺材里来大骂，也不住。这放在明朝中前期，清朝时都是本无法想象的。

但对于读书人而言，灵济却是一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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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望龄却：“学生时常温习，学生还有一事请求老师。”

那读书人走到门前，一名林府下人迎了上来正要问对方拿帖，却突然惊喜：“这不是陶公吗？”

张汝霖也：“是啊，老师素来不以情绪示人，今日是怎么了？”

那读书人正是陶望龄，下人已是飞奔去通报了，而他举步缓缓走向府里。

陶望龄起后，林延问：“这三年在浙江如何，举业可有放下？”

这个时期的举人可以大胆地引用佛家，老庄，甚至是援儒墨的方式，用墨之言答卷。

另外上门来拜贺的还有董其昌，以及前礼尚书陆树声的的儿陆彦章，他们虽不是门生但也是后辈侄。

要知儒家与墨家是死对！

但是张居正去位后，灵济讲学大会又起，无数在京的读书人都蜂拥而至来到这里。

那读书人泪：“林忠，是我。”

这庙宇称作灵济。

林延上前扶起陶望龄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就想了今日门生弟都到了，唯独少了你一人不好，现在算是齐全了。”

林延一愕，然后笑着：“你还有什么事要求我？尽直言！”

及濂浦林家的弟，至于其余同乡也有不少来上门的拜会，林延不是主考官，也不必避讳，但当年他同年同科的老乡已是不多了，所以倒是没几个故人。

看着满堂的青衫，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年轻人，林延顿欣，再度想到了当年初到京华满是忐忑的自己，不知不觉已是九年第三科了。

内阁大学士徐阶，泰州学派的大儒颜钧，心学大儒罗汝芳，以及聂豹，欧德，程文德都在灵济讲学，当时称一时盛况。

不久陈济川，展明都是迎了来，陈济川一把抓住陶望龄：“陶公终于回来了，老爷今早还提及起你，让我打探你的音讯。”

而每次的灵济大会就成了各思想碰撞的时候。

若说京中举最多的地方，不是青楼，客栈，而是一位于城西的庙宇。

但嘉靖年时取消了皇庙的地位。

唯独徐火长叹一声，袁可立问：“惟起，老师这怎么回事？”

林延与众学生聊了几句，不知为何突然神情由兴转而低落。

“走！老爷在屋里呢？”

袁可立，张汝霖都是恍然，袁可立：“是啊，周望当年离京回乡时，老师不是与他待无论如何三年后都要回到赴会试吗？为何却不见他？”

陶望龄此刻不知说什么，只觉得一堵：“劳老师惦记了。”

“是啊，不会路上因事耽搁了吧。”

陶望龄正要往前走，突然见垂门前站着一人，陶望龄见了对方顿时再也不能自抑，上前拜：“不肖弟陶望龄叩见老师。”

“学生三日在灵济讲学，恳请恩师能够驾临。”

一辆车缓缓停下，一名读书人从车上下车。

灵济供奉二徐真人，据说这二人曾治好了永乐皇帝的顽疾，故而受皇庙供奉，遣内阁大学士供奉行礼。

林府下人顿时喜不自胜，大声：“快，禀告老爷，陶公从浙江回来了。”

“你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然后就是王学大兴，在嘉靖隆庆时如徐阶，赵吉贞这样的王学大佬先后阁拜相，如隆庆二年的程文里甚至第一次引了王明的语录，到了万历时竟有举答卷文章里贯通三教，最后得中士。

袁可立，张汝霖几名学生都不明所以。

从嘉靖年起，科举的规矩为之一变，首先是释家以及学渗透了制艺之，在会试这一层面的科举不再以程朱之言为金科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