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现在林延称病在家中，整天枸杞泡茶，陪着妻儿倒是过了一段十分清闲的日。

而因为林延在家养生，不仅张鲸的事与他无关，顺天科举的弊案与他无关，朝堂上林党没有一人上疏，也没有站在任何人一边。

林延将任何人的拜访都拦住了，继续在家过着不问世事的日，从而避开了这一场大风波。

万历十六年的年末，大雪覆盖了京师。

在京师街上，官兵们将沟渠里冻僵的乞丐尸一一地拖然后堆放在路边，然后装车运到城外掩埋。

大轿里，申时行从轿帘里看到了这一幕。

申时行咳了几声，最近他夜里一直睡不好反反复复的，或许是上了年纪，或许也是因朝堂上的事窝在心底。

申时行闭目养了会神，这时候突然听得前面一阵吵杂声，于是他睁问：“前面什么事？”

一旁申九：“是几个乞儿不识老爷的尊驾挡了路，下正被申厉他们教训呢。”

“停轿！”

申时行一句话下轿停住，官兵将路前后都封了路，几名申府家仆立即拿起扫帚上前将路上的雪打扫净，申时行的官靴一尘不染地走到了正被申府护院鞭打的几名乞儿旁。

“停手！让他们起来问话。”

几名乞丐不过十五六岁，穿一破烂单衣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申时行看了不有生怜，当即吩咐：“一人给一件冬衣！”

“多谢大老爷，多谢大老爷。”几名乞丐叩。

申时行温言问：“你们是哪里人？”

“河间府人。”

“为什么逃来？”

“家里受了灾，田里没了收成，人饿死差不多了，听说京师里好心人多，会有一条活路。”

申时行闻言问：“朝廷拨付河间的赈灾粮没有发下去吗？”

“哪里有什么赈灾粮，都给官员们贪墨了，咱们老百姓们半粒粮也没有看到。”

申时行闻言神已冷，对申九：“你听到没有？”

申九：“听到了，小人立即去察。”

申时行须叹：“察？老夫这几年执政是不是太过宽容？下面的官员胆大到这个地步！对老夫的三令五申置若罔闻？几十万的饿民肚里没有一颗粮，而这么大的事居然要靠几个乞丐来报我，巡抚，布政使，巡又到哪里去了？”

申九：“老爷仁厚，大分的官员还是知激的，但难免有一二宵小，惩了就是。”

申时行：“但愿如此吧，河间府的事察实了就来报我。”

“拿些钱给这些乞丐，另外知会顺天府尹天冷了，收容街上的民，乞丐。”

说完申时行返上轿，几名乞丐连连叩。

轿继续前行，不久申九在轿边：“礼尚书朱赓在前面街上避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