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以正四品官，能扳倒徐阶这样的前官官员，实比他上治安疏还值得大书特书。

林延：“学生明白了，那学生还是回来说海刚峰清廉了。”

华亭是徐阶，分宜是严嵩，上句徐阶的财富不输给严嵩。

但见申时行：“曹孟德年轻时任侠放，不修品行，然而曹孟德拜见桥玄时，桥玄对曹言，天下将，非治世之才不能济，能安天下者，在于君。”

听了林延最后这一句话，申时行脸舒缓下来：“此事若大肆宣扬，恐怕朝堂上再起争执。”

林延心想，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那还说个扒。

“恩师，那治安疏的事？”

但海瑞用自己被罢官为代价，最后令徐阶两个儿坐牢，仅在隆庆五年，徐家就主动退还了四万亩田充作官田。

申用懋：“东汉之时实行察举之制，乔玄官至一品，曹孟德能得他这一句话，从此可谓青云直上。”

因此南京的百姓家中悬挂海瑞的像。

申时行皱眉：“这也不可宣扬。”

“还有海瑞在南京任上打击豪，平抑大兼并，当年徐文贞罢相回家，侵吞民田十几万亩之多，海刚峰不念当初徐文贞对他救命之恩力主查办，但其公心还是能书的。”

顿了顿申时行留林延在府里用饭，席间长次申用懋，申用嘉，女婿李鴻三人作陪，后来朱国祚，顾宪成几名门生也来府上拜见，就一并用饭。

说到这里，申时行慨：“乔玄死后，尚有曹一斗酒三只，不知老夫死后墓钱可有酒乎可有乎？”

听了申用懋的话众人都是，林延则举杯苦笑。

林延：“学生以为江南吴松之地易于积累财富，此非江西湖广可以比拟。当然海刚峰之法不可以再行，但其清值得宣扬，学生没有抨击徐文贞公之意，海刚峰之策已不合于实际，若依他的法，学生在保定买那些田也要充官了。”

说到这里，朱国祚，顾宪成都是脸一变。

徐阶为宰相下面的土地不仅免税，而且还可以推及亲族，当时不少人都改姓徐氏以求免税，算一算徐阶家的本上足足有上千号人。

海瑞查得证据，却被徐阶买通的言官搞下台。当时人说海瑞活该，为官不通时务，简直说来就是不懂官，连张居正也给老师徐阶辩护说，三尺之法不行吴中久矣，然后帮徐阶助攻卸了海瑞的职。

林延：“正是如此，此举惠民惠工，更重要是朝廷治理吴淞江近百年不得成效，而海刚峰到任不过数月即革除积弊，此有大功于民，大功于社稷。”

听了林延这句话，申时行脸却是沉了下来。

林延当即：“学生明白，那海刚峰在南京打击豪之事，只字不提好了。”

在江南这朝廷税赋之地，仅一个徐阶就造成了这么大朝廷财政的亏空，当地地方官为了维持财政收，不得不将这一笔税收转嫁到老百姓上。

吴门是申时行，江陵是张居正，下句申时行的财富更在张居正之上。

申时行。

而林延将一酒咽下。

林延自己这么说也有规劝申时行的意思，就算申时行不接受，甚至不兴，但这事自己也要委婉地提以下。

于慎行致仕后在《谷山笔尘》此书里有这样一句话是，华亭之富埒于分宜，吴门之富过于江陵，非尽取之多也。

申时行笑了笑：“不错，乔玄乃曹之伯乐，乔玄曾对曹说，如果将来我死后，你从我的墓前经过，不拿一斗酒三只来祭拜，那么走三步后，你若肚疼，那么不要怪我。后来曹果真依诺拿酒和祭拜乔玄。”

席间申时行这时突然提及桥玄。

徐阶如何经营的？那就是投献土地，他名下说有十五万亩田是最保守的估计，最多的说法有四十万亩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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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行：“这是他在南京任所为吧，老夫记得你当年归德用以工代赈之法治理黄河，就是法之海刚峰。”

林延看了一申时行脸。

申时行：“不，海刚峰在京督办义学之事，也可以着重提一提。”

当时海瑞一到南京，老百姓控诉徐阶的文书堆积如山。

林延：“是，学生知了。”

申时行：“不表其德而表其功，此事功之学！”

然后是‘非尽取之多也’，意思是徐阶，申时行的财富并非都是通过‘取’来，而是通过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