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当初林延面让他留京官的恩情，他也早就不记得了。

“说得好！”几名官员都是鼓起掌来。

卢义诚笑了笑：“哪里，哪里，为朝廷奉公乃是卢某之本分，先国而后家，为国家尽忠，也就是在家尽孝了。”

而后办天理报又是有声有。

店家不知石崇是何人，当下只能笑。

卢义诚听着众官员谈论郭正域如何如何，当初为了天下为公疏的事仗义直言，瘸了一条。

铺内，老板端上了几碗豆粥，几名官员吃得尽满是汗，仍是一齐说好。

“正是。”

“他可是当今礼尚书沈归德面前的红人啊！”

风一直在刮，又有几分要下雪的样。

小吏奉上报纸，这都察院的皇明时报，一份卖到五钱银，就算是官员也不太想买，于是打起了蹭报的主意。

“哦，是哪位大人推升？”

“那不是郭郎中吗？”

“难怪卢大人为官不过八年即迁至五品郎中，这等克勤奉公，先公而后私实在是我等之楷模啊。”

卢义诚笑了笑，忙谦虚：“不敢当，不敢当。”

卢义诚一方里一名官员背着手走到车前，看押报纸的小吏一看这名官员立即殷勤地：“这不是李大人，什么风把你来了？”

这些官员里有一人乃郎中卢义诚，他在京城为官多年却依旧住在外城的陋巷里，是个缺，他为郎署这几年自是捞了不少。

但是他却很谨慎，至少外表不表来，仍是住在外城里，上衙时与卑官们一起吃一碗豆粥，以示自己两袖清风。

店家笑了笑：“劳几位老爷过问，小老儿也没什么本事，就会煮豆粥，说来也没什么。这豆极难煮的，所以是小人早就煮得烂熟的，然后放在锅里，每日半夜拿白米现煮一锅白粥，待客人要吃时，就将这豆浇在这白粥上。”

“少客，今日报纸上有什么新鲜事？”

“有啊，这一件事保李大人想听，这礼侍郎的会推已是有结果了。”

几名官员将老板叫来问：“店家这豆粥为何如此好吃吗？可有什么诀窍吗？”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几名官员们走粥铺，至于他们的下人则是只能站在铺外，尽铺里空位很多，但份上他们是不敢去的，只能缩着脖在门外喝一碗豆粥。

众官员都是一并笑着；“这不是石崇煮豆粥的办法。”

“诶，郭郎中这样的大人，哪里看得上我等。”

听着之事，他的心底怪不是滋味，卢义诚不由心里埋怨，郭正域能有今日还不是林延的提携，若林延能如待郭正域那般提携自己，自己今日的前程又何止一个郎中呢？

北风呼啸之中，街两旁的粥铺，饼店已是开张。

卢义诚笑容更显，他为官八年来，在上官面前低伏小，一次也不曾回乡省亲，还不是为了今日的地位。

但郭正域是万历十一年的士，为官不过五年就已经与他平起平坐，这令卢义诚心底如何能平衡。

“当得，当得。”

卢义诚知自己不愿回乡是怕离开了这郎中此炙手可的位，万一回乡后不能复官，外放到地方他就惨了。

“卢大人，听闻你又推去了回乡省亲的机会，在值守，此举实在是我等官员之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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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去都识得此人。

这名官员拿起时报看后，当场倒了一凉气。

昨夜下的雪薄薄的覆了一层街面，雪后天气尚冷。

京官的车夫，随从们也是要跟着他们一并在路上奔波。

而此刻卢义诚卢大人看着报纸，则生了‘一把年纪都活在了狗上’的。

前来上朝。

其余几名官员也是争相传看报纸，而到了卢义诚手中时，他看过后，脸上却是一阵搐。

想到这里，卢义诚老不是滋味，当下将喝了一半的豆粥放下。

众人推了一阵，但见又一辆车停下，下来一名官员走了对面的粥铺。

算了钱，众官员们都是走粥铺，这时候街边，已是有人从皇明日报报馆来，几名差役正将一捆一捆的皇明时报装在车上，准备运往京城各的报摊。

“还是李大人自己看吧！”

卢义诚看了心底黯然，他为官八年才爬到了郎中的位，这在同年士重算是快的。

一家粥铺外几辆车停了下来，车上的风灯将这一街巷照得明亮，而街巷外整个京城正渐渐舒醒，天边已开始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