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半响叹：“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但有没有第二个人说，那就不是我的事。”

但是自己没料到张鲸居然如此果断，不仅放弃了净军，还直接倒向了申时行。

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钟羽正等人都是失，此事他们筹备了许久，现在却为人抢先了。

就是在这一日，方从哲匆匆奔至翰院里向林延：“学士大人不好了，南京工尚书舒应龙今日上疏天，请求朝廷裁撤净军！”

而林延却：“好个张鲸！”

林延正：“恩师，学生以为只要裁撤净军的事，能在御前通过，至于是不是学生亲自上疏的并不重要。”

申时行叹：“不，这是老夫的过失。当初要不是你的持，老夫实是不敢与天争这三十万两银。一年三十万两，十年就是三百万两，前年平缅之役所费也不过两百万两。”

众人不知情由。

给他人作嫁衣。

这句是实话，林延本早与科谈妥，最后裁饷也有一些为了自己名声，想要达成人之意料，一鸣惊人的效果，所以着申时行与皇帝谈判。

张鲸在雪里跪了好一阵，见张诚走远后方从雪地里爬起来，寒笑几声最后离去。

申时行：“你想得开就好。”

申时行见林延正在理公务，也不抬地：“你来是为了南京工尚书舒应龙上疏的事吧？”

但此刻林延已将自己的得失放下：“只要有利于国家，有利于社稷，学生那蒜的事与天下比起来又何足哉？事不宜迟，圣上素来优柔寡断，若上意有变，收回旨意，就追悔莫及了，学生恳请恩师立即拟旨以免夜长梦多。”

申时行放下笔起离座：“你猜的不错，这一次是张鲸针对你的，他知裁撤净军之事已是板上钉钉，而你上要上疏，故而指使舒应龙抢先，将功劳据为己有。”

官员联名上疏可谓声势大，这是雷霆一击，没有七八成把握，不敢有人冒然如此。

林延在路上已是从惊怒转至平静，失去先机，也就意味着事已成定局。

张鲸闻言大喜叩：“多谢你了，多谢你了，你就是我再生父母，以后你就是我爹了。”

说到这里，林延知这件事已是板上定钉，自己已经没办法扭转什么了，当下向申时行长长一揖，然后离开了文渊阁。

张鲸必然是事先与申时行达成了协议。是了，自己将张鲸的把柄给申时行，只是为了威胁张鲸不在裁撤净军的事上捣。

不久林延文渊阁值房里见到了申时行。

但现在却有人抢在自己前面上疏。

此言一，正在商议明日上疏的林延以及他的党羽们都是变。

不理，却见张鲸死死抓住了他的，前面几个掌灯的小太监看了这一幕，连忙转过去面朝甬的红墙站好。

林延：“恩师，这必是张鲸的主意，他要……”

这个时候生气一用也没用，不是忙着去质问，更不是去撒泼。

这是张鲸算计自己。

Ps:最近更新有些慢，这几章不好写，既要让仔受一挫折，又不能主，左右间的尺度很难把握，实在是很费脑。预告一下，现在的损失，以后会补偿回来。让大家焦急了，求原谅。

离开文渊阁后，林延一瞬间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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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摇然后离去。

裁撤净军之事，已是就差临门一脚了。

林延当机立断：“立即备车。”

“但你为朝廷争下的，又岂止是这两百万两。若是天下官员都如你这般不惜自己，而为国家社稷考虑，那么就是三皇五帝也要让你三分。”

林延既有些难过，又是欣然：“那就好，那就好，此乃是国家之幸，社稷之幸，只要能裁军撤饷，学生的这委屈又算的了什么。”

“但这奏章我却不能不批，因为天已是下了谕，允许减免向各省摊派的七万两刍料银，并且还答允三年后再减去十万两，这条件实在乎我们当初的打算。”

万历十五年的正月过后，天免朝已是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原来舒应龙就是编修舒宏志之父，两个月前方才迁为南京工尚书，成了正二品大员。

此事好比什么？

申时行停下笔看向林延：“老夫早已经知了。”

但也就是在这时林延已是联络好钟羽正，林材，杨稿等八名科言官，准备一起上疏建言裁撤净军之事。

林延：“恩师过誉了。”

朝中百官怨声载。

一人稍迟疑了一些，另一个人骂：“不要命了吗？”